第 74 章 无言悸动
父亲又怎会知道呢。”
看来,他是铁定要摆这场鸿门宴。
“既如此,自当杯酒言欢,”继而交代仆役先带勖王到后院,“长兄且坐吃茶,我去换身常服。”
“等你。”
彼此笑忻于拐角敛容。
“勖王请。”
仆役含腰,低眉恭敬貌,两手提灯在前头领路。
沿过轩廊又穿行月亮门,后映入眼帘是条砌满青灰石砖的羊肠小道,路沿两畔栽植着望无尽头的玉干,林荫下风堂宜人。
此景令勖王有些怅憾。
自来京兆,谈谑之数屈指可数,他甚至没注意到,往昔埙篪相和,不知何时变得陌生,明明骨血至亲。
不,或许从年少起,对方就已经视彼此为劲敌了,只有他还活在兄友弟恭的假象。
循着径路,两侧玉干越发紧挨,逐渐形成一道天然拱门,直至迈过青砖,最后跨出一片宽广,才发觉自己正身在一座水上亭,四方莹莹灯火,澹澹星散。
与此。
桓王回到内室,拂袖屏退左右,只留个婢女服侍。
他内心暗揣,司廷昇此番定是有备而来!
“殿下,”隶庶悄言,“不然我去探伺下情况,咱们也好应对。”
桓王抬眸,视线瞟向那个几乎要退到墙角的人,俶尔,计从心起。
正思量着,婢女褪衣时未曾留意,指甲扫过后颈划道浅白的刮痕。
“殿下恕罪!”她双膝跪地,满身战栗。
结果对方非但没有极罚,反而俯下身,指尖轻缓挑起她的下巴,凤目温情道:“把衣裳脱了。”
“什什么......”婢女呢语,揪着裙边,“在这,这儿?”
桓王倚坐罗汉床,单手支头,眸光威慑。
婢女瞥向其身后近卫,尽管二人挪移了视线,可大庭广众下仍是有种屈辱与难堪,但她不敢抗令,只能颤悸地拉开齐胸系带,然后罗裙,直到剩下裲裆和跨,桓王才允停手。
“衣服留用,人出去。”
婢女眼瞳恫恐。
此般模样同光着身子有何分别,就这样出去以后还叫她如何做人......
只听桓王又道:“你是想被抬走吗。”
她畏怯地摇头,尔后,迟缓转身挪移脚步。
“等等。”
回瞻,方才站墙角的近卫走过来,随即捞起地上衣物对二皇子说:“裙襦穿着繁琐,殿下可否让她帮我。”
婢女满脸惊怔,只见桓王目色沉郁,端相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若揣度不懂殿下,还谈何做事,”近卫又诩笑,“况且就只是坐观宽衣,也并非您的兴趣。”
桓王听出了心思,遂温颜凝睇,“这借口,找得可真蹩脚。”话虽讥诮,到底扬手一挥容许了。
近卫拿走裙襦到里间,不过没有让婢女靠身。
后者环抱双臂站在屏风外,伴随着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暗自乱想。
正胡思,忽被突来声惊一跳。
“你进去穿上我那身吧。”
婢女半侧,仰面盯视对方。
束发已被白玉簪挽成女侍髻,而衣裳,只除裙长稍短些,其他毫无违和感,她忽然很好奇,在那面具之下究竟会有张什么样的脸。
等二人皆换完出来,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