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无言悸动
回到府第,长史低眉恭迎,清铭很自然地将肩头重物置他怀中,然后站旁边捏捏臂膀甩甩手腕。
长史被动接下,重力迫使向后趔趄两步,待站稳脑袋从两大包纸袋中探出。
搞哪样啊?
殿下又不喜这些,但作为薄礼来维系侯门交情也未免太轻,总不可能是毒耗子用吧。
“几时了。”
“殿下......”长史全力都在胳膊上,话声微弱有些气不足,“......已戌时。”
距宵禁还有一个时辰。
勖王颈戾,回眄纸袋间的脑袋:“前段时日大家跟着我满腹抑屈,那些甜物留出两样,余剩便往下各自分罢。”
话完径自向房室去。
“谢殿下!”抱着逐渐下滑的东西,长史站在原地扯着脖子高谢。
进屋后,勖王吩咐清铭。
“去把广阳世子进献的那坛酒拿来。”
接着趁空档换去襕袍,着上常服,等人抱着酒坛回来,他抬眼扫道:“跟我到桓王府。”
现在?
“可殿下,咱们明日还要动身往河中......”
清铭原是提醒之意,当看见殿下眸中寒冽,头皮登时发麻,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乖乖闭上嘴巴。
“我做何事,还无需你来教。”
勖王斜睹,审视,干脆借机改下他这个说话不分时宜场合的毛病。
“知道你之前的那个近卫因何而死吗。”
“听闻......被杀。”清铭耷着头小声答。
“非也。”
勖王在他面前站定。
“他呢,事事多言,最后叛主逆令被逐出王府,”微微俯身,偏头对上清铭低垂的眼,含笑说,“我派人杀的,随便找块荒地焚掉尸首,风一过,连骨灰都没剩。”
见他眼光飘忽不敢与自己对视,心知目的达成,果然未经世事的唬骇下最管用。
“所以,你现在清楚该做什么了?”
“是......”清铭身上凉浸浸,渗着冷汗吞咽口水。
“怎么做。”
“不言......不问,唯殿下是从。”
其实桓王府与勖王所居的永兴坊并非在一处,尽管挨着,但仍需走些时辰方能到胜业坊。
结果人却不在府上,直至戌时四刻才安步回来。
桓王前脚刚迈进门,后就听闻长兄已等候多时。
他来做什么?
满腹疑窦的到前厅,而座上宾好似家主般,正侧头朝自己微微凝笑。
“二弟如此晚归,可让为兄好等。”
桓王瞥见月牙桌上的酒坛,回言:“那是何意。”
“你说这啊,”勖王走过去,拍拍坛身,“原是广阳世子进献于我,你也知他,嗜酒如命,但凡好酒皆跑不掉他的嘴,难得一坛,自然要与兄弟共享,二弟怎忘了,小时我什么东西没同你分享过。”
话意,让人不快。
桓王眸光流转,闪过寒厉,“长兄莫非忘记明日还要登程河中府,”言语相劝,“有些东西现在享用可是会耽误前程的。”
“怎么,”食指轻敲酒坛,勖王笑非,“你不愿为我践行?”
“哪里话,”桓王眉宇舒展,瑞凤眼轻轻弯,“我只怕阿兄适得其反,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你我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