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扬州
何要找到我们头上?你们安的什么心?”
朱鸿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解释道:“彭老息怒,愚人所为,也是为了各位豪商,昏君到了扬州,各位今日的富贵还能保得住?除了昏君,一切如故,各位豪商才能如以前一般,有千年的富贵可享。”
“放你娘的屁!”有一名年轻的盐商跳了出来,指着他骂道:“你就是没安好心,想把我等拉到你贼船上,天子发起怒来,你如之前在山东一般拍拍屁股跑了,杀的是我等的人头!”
“诸位难道还以为你们有得选吗?”朱鸿谟身侧的孔胤树暗暗冷笑:“我孔家天下文宗,昏君都敢下此黑手,让我北宗灭族,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昏君对你们下手会有什么顾忌?你们真觉得自己能逃过一劫吗?”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们北宗却在曲阜吃干抹净,搞得天怒人怨,被乱民灭族有何可怨?”一名盐商阴阳怪气的说道:“丧家之犬,还敢在此狂吠!”
“你!”孔胤树大怒,正要与他争执,却被朱鸿谟一把拉住,只能压着怒火坐回椅子上。
“孔象德年少轻狂,又蒙家族大难,一时失礼,请诸位原谅则个.....”朱鸿谟叹了一声:“但他有句话说得没错,孔家圣人之后、天下文宗、读书人谁不敬仰?昏君却将孔家北宗直接灭族,可谓残暴至极。”
“诸位,尔等占着这两淮盐利怀璧其罪,平日里找了四海商行多少麻烦?尔等仗着豪富上下贿赂、肆意兼并,犯了多少国法?昏君自诩明君圣主,会放过尔等?”
园子里一片沉默,过了一阵,有一人说道:“天子不过求财而已,大不了卖了一身身家还能换条命,可你这厮要我们协同逆反,却是要我等全族的性命啊!”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盐商起身附和,冲着朱鸿谟和孔胤树大骂起来。
“够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终于是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嘈杂的园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男子狠狠瞪了一眼朱鸿谟和孔胤树,微微一叹:“文甫,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有句话我最为认同——天子连天下文宗都能下手灭族,士农工商,我等贱商排在最后,天子要对我等下手,我等可没有天下读书人撑腰。”
男子又是微微一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盐商们:“我知道在场的不少人都赞同朱文甫的话,有些还与那什么南方的先生有联系,我也不强求,若是不同意我的提议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去南直隶。”
“不过我等多年好友,我还是要在这提醒你们一句,世道变了,别像孔氏北宗一样,被往日的富贵遮蔽了双眼!”
园子里的盐商一阵窃窃私语,有十几人尴尬的低下头去。
男子又看回朱鸿谟和孔胤树,直接下了逐客令:“文甫老弟、象德老弟,你们两个如今被朝廷通缉,赏金还不少,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和圣人的面子上,我就不拿你们的人头去面圣了,趁天子尚未驾临,快离开扬州吧!”
孔胤树面上一怒,正要说话,却被朱鸿谟扯住,朱鸿谟微笑着行了一礼,告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亢家主发话了,在下这就告辞,诸位好自为之吧!”
说完,朱鸿谟拉着孔胤树就走,出了园子,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霎时挂满寒霜。
孔胤树愤愤不平,怒道:“那姓亢的实在可恶,你我冒险至此,还不是为了他们的富贵?真是不识好歹!”
朱鸿谟冷哼一声,回头扫了眼那富丽堂皇的园林:“若非万历三年山西亢氏被昏君一网打尽,这两淮亢氏的家主哪轮到他来当?哼,灭族大仇还抵不过金银铜臭,奸商果然是靠不住!”
“象德,你我冷眼旁观便是,看这些盐商如何自寻死路!”
朱鸿谟和孔胤树一走,园子里的盐商似乎也没了继续商讨的兴致,几十人陆续告辞,回家收拾产业金银准备逃离扬州。
不一会儿,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