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京
主的。”
朱翊钧伸出手指点了点张简修的心口,说道:“嗣哲,你要明白,张家的命运如何不应看他人脸色,而应握在你们自己掌中,一言一行皆有因果,你自小聪慧,应当怎么做,不需要朕来教你。”
张简修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点了点头:“周老大教训的是,臣每日闷在国子监中,看着这乱糟糟的京师,整日里胡思乱想,心实在是静不下来。”
朱翊钧微微一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到地方上去吧,脚踏实地,心自然也就静下来了。”
朱翊钧略微一思索,微微一笑:“你这作妖的性子,得找个老成严肃的看着你,高肃卿和张师傅势同水火,南洋你去不得,天津你去了也学不到什么,河套尚在草创,你去了就是添乱......思来想去,只能送你去河南,让海青天好好管管你了。”
张简修脸顿时拉了下来:“周老大,您这是要整治臣吗?臣可是听说海青天那过得苦极了,平日里吃顿肉都胆颤心惊的,河南那是官不聊生,您也知臣从小养尊处优,去了河南还不得给海青天整死?”
“就是要海青天管管你这少爷脾气!”朱翊钧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辱骂当朝大臣、没有申先生的假条私自旷课离京、不经通传擅闯大营,旁人知道你简在帝心不声张,朕也不放在心上,不然单这几条,会有多少奏疏弹劾你?你自小就没规没矩酷爱作妖,若没人管你,谁知他日会闯出什么大祸来?”
张简修被骂得唯唯诺诺不敢说话,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明显不服气。
朱翊钧气不打一处来:“此事就这么定了!回京之后你收拾收拾,让虎头送你去河南,一刻不耽误!”
“四郎去找天子了?”张居正吃了一惊,随即一怒,将拨弄着火盆的铁叉扔在一旁:“胡闹!不是让他乖乖呆在国子监吗?申汝默怎么看的人?游六是干什么吃的?”
张敬修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父亲,您也知道四弟那跳脱的性子,他又自小聪慧,下定决心悄悄跑出城去,申大人哪能时时看着?游六就更别说了。”
“他那是聪慧?他那是耍小聪明!”张居正吐了一口浊气,语气都有些不善:“这满京师多少人盯着我张家一举一动?有为父在京师吸引着百官的注意力,天子才好布置策划,如今他跑去找天子,多少人的目光会被他吸引到天子身上?万一搅乱了天子的计划,他如何担待得起?”
张敬修又是微微叹了口气,劝道:“父亲,天子既然率大军回京,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父亲又何必如此担心?”
张居正摇了摇头:“大郎,你不懂,这次的夺情之事不简单,有人在背后暗暗谋划统筹,这夺情之事无法善了,连为父都想不到办法如何妥善处置,想来想去,只能用强力压制百官了。”
张居正点了点桌面,向着北方放空双目:“天子自小奇思不少,如今率军返京,定是有了什么奇特的办法,我等静静观之便可。”
“可这世间万物总有它通行的道理,越是精巧的计策,越容不得半点意外,一招不慎,可能就满盘皆输!”
张居正长长出了口气,皱了皱眉,说道:“老四你们从小宠坏他了,又简在帝心,愈发没规矩,他这般随性下去,迟早闹出事来,申汝默管不住他,那就换别人来管,取纸笔来,为父写封信去河南,你让游七去收拾收拾,待其随驾回京,就送他去海刚峰手下办事吧!”
“父亲?”张敬修皱了皱眉,张简修从小养尊处优,把他送到海瑞手底下去,那真是要他小命。
被张居正一瞪,张敬修也只能把劝说的话都憋了回去,乖乖去取纸笔。
张居正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走到护栏前,盯着满池塘乱游的鲤鱼喃喃念道:“御驾回京,不知这满池纷纷闹闹的鱼虾,陛下要如何处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