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京
很无奈,只能尽力安慰,让御马监骑兵先行,去护卫张府宅邸。
但朱翊钧打心里就不担心京师的情况,乱也有乱的好处,京师的官绅士人闹得越欢腾,让天下都等着看自己回京的动作,自己下一步的计划才好实施。
但他耐得住性子,有些人却耐不住了。
张简修见朱翊钧迟迟未归,竟然快马北上直接杀到朱翊钧身边,让朱翊钧着实大感意外。
“臣确实是关心则乱......”张简修一见朱翊钧就述起苦来,语气中满是急躁怨怼:“周老大您身在局外,不知道张家的情况,这几日那些官儿越来越过分,臣家出门采买的奴仆都被人泼了粪,若不是刘指挥使派人送来菜蔬,家里都要断粮了!”
朱翊钧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锦衣卫护着张家宅邸,朕如何能不知?但此事真真急不得,嗣哲,你要有耐心。”
“如何耐心?”张简修腾得站了起来,在营帐中绕着圈子:“周老大,臣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京师的奏疏,那些官员简直是疯了!”
“于慎行他们就事论事不提了,赵用贤、吴中行多多少少还给家父留点情面,可您看看最近的奏疏,那什么艾穆、沈思孝,直接就把家父比作操、莽,把您比作桀、纣了啊!”
“他们弹劾家父不守孝道也就算了,还说家父的新政是害民苛政、天下人人怨愤,还说您在边关腾笼换鸟和这次强要家父夺情,都是不顾祖宗之法、寒天下士人之心!”
“还有那邹元标,上疏参家父十大罪,说什么家父专权跋扈、刚愎自用、刑罚苛刻、垄断言路、排挤忠良,都是屁话!家父做这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新政能通畅而行?这天底下多少百姓受新政的恩惠?到了他们嘴里,反成了祸国殃民了!”
张简修一巴掌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周老大,陛下,什么孝道纲常就是一个由头,这些人串联一气,就是为了推翻新政!”
朱翊钧微微一笑,这小子自小聪慧,如今果然是一眼看出那些反对夺情的官员真实的目的。
而且这小子明白自己最看重的就是新政,话里话外都是拿新政在激自己。
只可惜,自己早就筹谋已定,正等着京师的舆论发酵到顶点呢。
“朕说了,你不必如此着急!”朱翊钧叹了口气,劝慰道:“这些官员闹成这样子,张师傅连个辩驳的奏疏都没给朕上过,明显张师傅是一点都不在意,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张简修张了张嘴,又颓然的低下了头,喃喃说道:“家父心意已绝,自然是不急的,臣心中迷茫,自然心乱无比。”
朱翊钧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张简修根本就不是为了这次的夺情之事在着急,他是看到了日后张家恐怖的未来才会心乱如麻。
张居正改革不过短短五年,一次夺情案就冒出这么多反对派,而且他们毫无底线,从道德到政绩、从人身安全到声望名声全方位、不停歇的攻击,甚至强闯灵堂、逼得张居正差点下跪。
张居正的新政持续下去,还会有多少反对者冒出来?他们会一步步突破下线,把整个张家搞倒搞臭。
如今张家还能靠张居正的威势保着,可张居正去后怎么办?那些对新政恨之入骨的反对势力,难道会放过他们这些孤儿寡母?
张简修实际上压根不担心他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他担心的是整个张家的命运,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心乱至斯。
朱翊钧微微叹了口气,劝道:“嗣哲,朕为太子之时,初次临朝,张师傅教导朕说‘为君者,当有一份静气,才能平得了天下事’,朕今日也把此话送你,为政治国,当有静气,不可自乱阵脚!”
“朕知道你心中烦忧何事,朕在学校里就与你保证过,未来如何朕不敢说,但张师傅为大明呕心沥血,朕一定会牢记心中,朕不能保证张家永世富贵,但安安稳稳与国同休,朕还是能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