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无端毁我清白?”
益第一。我完全赞同您全面考量,深思熟虑。并购这种事就像是联姻,除了条件合适,还要看缘份。”
余光里的彭莱下意识直了直身子,徐星洲笑意更深,“我还会去钛厂和其他几个有意向的收购方调查,唐总如果有空可以亲自或派人和我同去,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
唐国玺一听说还有其他收购意向方,表情愈加热切,“好,我再考虑一下。能去钛厂看看是最好,我最近要出差,就请我们单位的设备工程师,还有审计的小李,”他目光扫了扫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停在彭莱身上,“还有小彭,卓新要和我出差,就请你辛苦一趟吧。”
彭莱正在那里纠结。从工作上来讲,她是万分愿意去的,可是想到是和徐星洲一起,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一个她尚未忘情的有妇之夫。
不过唐国玺既然点到她,彭莱也就接受了现实,大不了不和他说话。
她点点头,“唐总,法务方面是不是请金助理同去,公司里很多情况我还不太熟。”
唐国玺答应了。
金蓓惊喜地抬头,却不是看向彭莱,彭莱扫到她的视线,转一圈眼珠。果然如此。
眼珠转到一半,就看见徐星洲一脸好笑地望着她,彭莱眼珠生生停在那儿,垂下眼睛,转开脸。
会议散了,彭莱假装整理资料一直低着头,直到只剩下金蓓和她两个人在会议室,才长呼一口气,走到报告席的电脑主机后面拔移动硬盘。
她蹲下身,报告席的桌子很高,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刚费力地把主机移出来,就感到肩头被人从上方大力拍了一下,“彭莱你真够意思!姐们儿谢谢你!”
彭莱手臂一抖,主机咣当落在地上,她偷偷揉揉肩膀,“不客气哈小金姐,不就是给你和小李哥创造个机会嘛,再说我的确需要你帮忙。”
金蓓靠在桌子上,“嘿嘿,你怎么发现的呢,我还以为我这点小心思神不知鬼不觉。我还当你也喜欢他……不过也是,你俩不合适。那小徐法官,钻石王老五,优质单身汉,那才是你的奋斗目标哪!何况你俩还认识……”
彭莱拔下硬盘,准备把主机推回去,一边强笑,“小金姐你数据库该更新了,他哪是单身汉,早就结婚了。”
她手上动作停了停,完全没注意金蓓像是被谁卡住了脖子,早没了声音,转转眼珠接着说:“要不然就是……他离婚啦?”
她正想抬头看看小金在干吗,怎么八卦到节骨眼儿上不说话了。只觉眼前一个阴影罩过来,一双有力手臂轻而易举帮她把主机推回原位。
那阴影却丝毫没有退开的迹象,一个声音带着慵懒笑意和隐隐恼怒,“彭律师何以如此无端毁我清白?”
你何以如此确定我会忘记你,我会放弃你。
糟了。
彭莱闭一闭眼睛,抬起头,直直撞入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里。
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
那双黑眸里原有隐隐恼怒,对着彭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那丝恼意很快烟消云散,只剩深情,还有点委屈,“我只是被心爱的姑娘狠心抛下一年多,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又离婚?”
彭莱心头剧跳,有点害怕,又有丝无法面对的暗喜。
她慌乱地打算站起来,刚刚半直了身子就被徐星洲两手轻轻压住肩膀。
彭莱低叫:“你干嘛!”手一挥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星洲没来得及拉住她,无奈低笑,举举双手表示无辜,“你扣子……”他指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彭莱低头一看,她毛背心领口里,胸前的白衬衫第二颗扣子刚刚蹲下的时候开了,露出套在内衣外面的浅粉色蕾丝抹胸。抹胸很薄,透过去隐隐看到内衣中间一道暗沟。
报告席正对着门口,如果刚刚她站起来,说不定会被谁看个正着。
彭莱脸上热得顿时能把鸡蛋烫熟,飞快背过身去系扣子,面红耳赤气急败坏,“你,你结不结婚不关我的事,请走,走吧。”
半天没再听见徐星洲的声音。
彭莱站起身缓缓转过来,徐星洲已经走了,会议室里只剩她自己。
桌子上放着一部斑驳的旧手机,正是害她从床上摔下来的那部。
她疑惑地拿起,一条短信进来,她轻车熟路地打开:“彭莱,手机已修好,还能用。我办公室、家里、父母家、两部手机,所有电话都已经存进去,还有我的邮箱。下次联系我,一定要找到我本人为止。这个号码,24小时为你开机。徐星洲”
彭莱愣愣地看着短信,这手机怎么会在他手里。
她心绪纷繁,收拾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平复的情感完全被打乱,回国前做的心理建设防线全部失守。
收件箱里好像还有好多未读信息。吴律师过来叫她商量实地调查的准备,她来不及看,把手机装起来,匆匆忙忙离开会议室。
彭莱下班后约叶宁和伊檬吃西餐,吃完了三个人坐着闲聊消食。
叶宁眉飞色舞地讲自己怎样将程郁和学姐的小暧昧消灭在萌芽中,伊檬的盘子里剩了一大半,望着叶子一脸浅笑轻嗔,端着杯摩卡慢慢啜。
彭莱捧场地边听边笑,却掩饰不了自己的困惑,“叶子,程郁他还和别人暧昧?”
叶子垮着脸叹口气,“唉,我现在才知道,恋爱,甚至婚姻,就是一场防守保卫战。没有更坚贞的战友,却有着更防不胜防的敌人。温馨退散了,还有温暖,温柔……”
她耸耸肩膀微笑,“不过人家天后王菲都说了,既然男人都一样,还不如找个帅的。我至少,找了个我喜欢的。”
彭莱神色黯下来,没再说话。伊檬还是带着浅笑沉默着。
叶宁也觉得话题沉重,强笑着岔开,“说到温馨我想起来,她又把刚交往了半年的男朋友甩了,因为她前男友原来没结婚,她那点心思又活泛过来了。你说她前男友也是的,赶紧结婚得了,波波折折连续剧似的,这不害人嘛。”
彭莱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手轻轻转着饮料杯子,“是啊……这不是害人嘛……”害她眼泪流了一缸,差点心痛死。
伊檬把杯子放下,叫服务员过来买单,“行了,叶子,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温馨的事情了,乌七八糟的躲都躲不及。”
三个人说笑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