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29章 若若 • 叁(下)
的答案。
尹吉甫再次作揖,依依惜别,转身离开。
“方大夫,你等等……”
方兴被她叫住,茫然地转过身来,不知何事。
若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筒,递给方兴:“这里有给你的信,是阿沅姐姐留给你的。”
于是,若若顺带把那日在神农顶的所见所闻与方兴说了一遍,听得他瞠目结舌。
“原来杨兄、蒲兄都回了太岳山,怪不得杳无音讯。”
若若点了点头,又吩咐道:“这封信,切记,还没到拆的时候。”
方兴一愣:“那要何时拆开?”
“离开楚都乔多时,信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嘻嘻,我建议你别忘了熊雪的临终告诫!”
“什么?”
若若没有回答,对呆若木鸡的方兴嫣然一笑,转身上了战车,朝蜀都华阳而去。
巴地的动乱总算告一段落,回到华阳的路上,若若心情很是舒畅。
直到她在城门处再次见到杜风叔叔。
蜀国国都似乎陷入骚乱,显然有大事正在发生。
若若心中一怔,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你怎么才来?我和乃父等你多时了!”杜风行色匆匆,拉着若若的手便往宫殿方向赶去,“掌门大师兄在和蜀王对峙。”
若若知道,昆仑门的掌门大师兄醉心政治,收了一般乌合之众为徒,其中就包含玄烟阁十大刺客、野奂、兮开这些品行堪忧的动乱分子。而雪山派的灭门深仇,看样子也是拜他所赐。
今日,此人怎么与蜀王起了冲突?
一个是杜氏的仇人,一边是门派的凶手。若若心中向西王母祈祷,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她的祈祷似乎已然灵验——等她和杜风叔侄二人赶到正殿时,一场恶斗刚刚结束。蜀王躺倒在青铜宝座上奄奄一息,而昆仑门掌门大师兄的情况也不是很妙,似乎中了奇毒。
而在他们身前,鬼午正率领着数百名卫士在奋力“勤王”,准确地说,这位若若的生父面带冷笑,只是负责看热闹。
“女儿……你终于来了……”蜀王苟延残喘,肥硕的肚腩被捅出一个大洞。他此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我不是你的女儿,”若若指了指身旁的鬼午,“我已知道事实,你害死了我的曾祖、祖父,还强夺我的生母,我不会原谅你!”
“也罢,也罢……”
蜀王瞪大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生命中最后的空气。随之双腿一瞪,气绝身亡。
鬼午举手一挥,早有卫士一拥而上,把这满地流着内脏的蜀王拖入棺椁中。
蜀王是昆仑门掌门大师兄刺死的,但现在没人缉拿他,因为这位“凶手”如今毒入膏肓,也已时日无多。
“师兄,”杜风一个箭步走到他近前,“你是如何中毒的?是蜀王下的毒么?”
“非也,”大师兄面色发紫,气若游丝,“你……还记得师父……是何等死状么?”
“和你现在一样……”杜风冷酷的面庞也留下泪来。他虽然平时鄙视大师兄热衷俗事的做法,但他二人平素师门情深,这份真情无法作伪。
“雪山……雪山派的毒……”大师兄喃喃道,“师父也是雪山派害死的……”
“可是雪山派现在只剩下新掌门一人。”杜风一脸不解地看着若若。
“那就是她……”
“胡说八道!”若若面露怒容,“我一直和杜风叔叔在一起,如何下的毒?”
“你……你是雪山派新掌门?”大师兄惊讶地合不拢嘴。
“废话!”若若举起手中的掌门指环,“虽然你灭了我雪山派满门,但我还不至于背地里给你下毒。”
“不……不是我……”大师兄努力挣扎着,“是他人嫁祸……”
“谁?”若若厉声质问。
“或许是商盟……”
“商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若知道,即便师门之仇仇深似海,即便仙娘死前笃信行凶者就是昆仑门,但越是如此,她越不能轻易下定论。
“三师弟,”掌门大师兄喘着粗气,“我死后,掌门之位便传给……传给……我的掌门指环呢……刚才还在的……”
这是他生前的最后一句话。
这位昆仑门史上最稀里糊涂的掌门人,就这么撒手人寰。
临死前,他既不知道师父是被谁害死,也不知道自己被谁害死。更要命的是,昆仑门掌门的指环,此刻却不翼而飞。
若若知道,昆仑门和雪山派同出西王母一脉,两派的创教始祖是一对爱侣,所以两派掌门世代相传的信物便是祖师公和祖师娘的定情指环。自此之后,雪山派只传女,昆仑派只传男,倒是一段佳话。
可如今,昆仑门掌门毒发身亡,指环也离奇丢失,昆仑门群龙无首。
此事干系甚大,若若可以从杜风叔叔绝望的眼眸中可以看出。
她指着地上僵硬扭曲的尸体,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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