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番外一
却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用,有一个人说就会有十个人知道,苏哥哥,宫里的风你是抓不住的。”
也是这次,我对她重新认识,也同时修改了自己的金科玉律。
一直以来我都将父亲树为榜样,秉承‘盛世太平,国泰民安’的道义。
现在我明白,那是属于父亲的,而对我来说,无条件拥护小殿下才是我的信条。
(四)弱冠
男子满二十岁要行冠礼,以示成年。
那天,小殿下送给我一块玉牌作为弱冠礼,庆贺我成年。
我谢过,问她:“公主明年及笄,想要什么礼物呢?”
若是难办得,还要筹备好久,倒不如提前知道我也好慢慢准备。
“很简单,”她嘴角上扬,明亮一笑,“只要你同意就行。”
还有什么是需要我点头才能给出的东西?
不过我已经习惯,若她不想说,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是不会明说的。
我的生辰刚好赶在上元节,没多久到了这天,陛下取消三日宵禁,百姓彻夜狂欢。
亓帝协芸妃站在承天门接受万民朝拜,但以小殿下的性格可不会乖乖待在紫星楼等到烟火燃放。
我不敢走神,时时刻刻盯紧她,生怕她下一秒就被人群冲走。
她像是洞察了我的愁虑,于是说:“你抓着我就不会丢了。”
“臣不敢。”
“怕什么,爹爹又瞧不见,”她竟毫无顾忌地抓住我的手,“这样我也能放心地玩嘛。”
这一刻,我尚不知自己是何心情,只觉得脑袋昏沉心里慌乱,她又说了些什么我根本没听清。
男子弱冠已算成年,也就到了娶妻的时候。
我身为勋国公儿子,承袭父亲职位,统领羽林军负责皇帝的安危。
我早知这样的身份不会由自己做主娶个自己喜欢的人,只能用行动应付父亲塞过来一个个名门之女。
到最后名门之女被打发的所剩无几,父亲头痛,陛下还施加压力,我烦躁极了。
小殿下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我想了想,说是,她又问是谁,我说是个很懂我的人,可因门第阶级今生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但不知为何小殿下开始不高兴,直到她告诉我那个及笄礼物我才恍然明白。
“臣今生只是公主的近卫,除此之外,不敢僭越。”
“元恪苏,你竟连一句哄我开心的话都不愿说。”
我知她心意,可必须要在萌芽初期就截断。
“公主任性也要有个度,男女情非你我愿,皆是强迫,这样的关系又怎会走得长远呢。”
她把我推出去,一个人哭了整宿。
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更不能给她希望。
(五)缘灭
亓元二十六年,没人想到镇抚大将军会突然谋逆造反,狼烟四起,京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嗣中只有小殿下逃出了宫,太傅的请求终于让新帝撤回敕令。
我太知小殿下的脾性,她那么骄傲怎甘心屈服窃国者,若是被旁人抓回来说不定会当场自尽,可我尚有私心,想要她好好活下去。
于是向新帝自荐,请求带她回来。
可比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更让我崩溃的,竟是小殿下在否定这段关系后,当着我的面坠下断崖。
风萧萧,枝叶沙沙响。
手下人问我还要不要收拾遗骸,我望着这片葳蕤茂林,摇摇头。
那一刻,我以为不会再有下一个十年。
当我见到三皇子,便知,下一个十年开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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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恪苏看来,自己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要做的事,意义都不一样。
当身为近卫,无条件拥护聿昭公主就是他的道,当公主不在,那么像他父亲一样守卫整个京兆便是他存在的意义。
不能说他没挣扎过,可当国家道义大于个人信条时,他必须选择前者。
身任羽林军将领,铁甲在身家国为先,他要守护的还有十方百姓,所以宁愿以命抵消公主执念,也要保全这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