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对症下药
亓律昭左手托脸,右手在纸上列出当朝的三省六部九卿,且在旁边分别备注所属势力,勾下来看......
沈忭延着实惨了点。
低头敛眸,双手抱着脑袋。
前太子根基太稳不好拔,自然也是桓王的眼中钉,与其费心撬他们的势力,不如让沈忭延先撤出夺储之争。
可要用什么办法呢?
得是一个能让桓王深信不疑的理由。
亓律昭抓抓头发,桓王之所以不针对四皇子是因为他已被自家老爹放弃,而放弃的理由是喜好男风......对啊!
在聿州北庭王也曾向都护要了个少年,估计许多人现在尚在误解。
要不......
遽然抬头,正见他手臂交叉地看着自己。
吓得迅速向后仰。
“殿,殿下。”
司廷戾双手撑在案边,俯首看着上面画满各种圈圈叉叉,还仔细标注过的纸张。
亓律昭先挑开话。
“殿下既然来了咱们就开始聊聊桓王和前太子的事吧,也好让我快些适应,以便帮你。”
然后将毫笔递过去。
视线上瞥,司廷戾盯着毫笔问:“阿昭想说的只有这些?”
亓律昭展颜一笑,“不然呢殿下?我顶着魔教叛徒的名头跑过来,不就是为了替你扫清鸿途路上的障碍?”笑容恬静,“这是身为幕僚的本分。”
司廷戾注视着她的眼睛,里面不见一丝波澜,明明昨天还仇深似海,现在居然如此平心静气?
“好。”
他将纸转正,接过手中毫笔:“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我等你向我证明。”
这句话将她带回了药谷。
——‘谋人者谋天下’,沈忭延,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强行挣脱记忆,视线斜落,表情不自然道:“殿下记得说详细些,这可关乎你的结局。”
司廷戾将笔搁置,步入正题。
“党派势力分属你大致也清楚了,所以我先听听你的想法?”
“有件事我想问问殿下。”
亓律昭十指交叉抵着下颚,迎上他的目光。
“当初你已从西境拿回契约书,何况我还把聿州刺史私吞口粮及贪饷的证据全交给了你,不应该只有这点朝堂势力啊。”
“可能,我长得不讨喜吧。”司廷戾调笑说。
亓律昭咋舌。
“谦虚了。”
他侧身倚坐案边,食指轻轻撩拨兰草。
“在长州,除了身份,我说的每个字都不是骗你,长兄深得陛下喜爱,桓王背后还有金昭仪,我,什么都没有。”
“元大将军呢,北衙禁军不是羽林军独大吗?”
“前朝末帝最重用的就是羽林军,恪苏从他父亲手上接过就一直严明纪律,肃整军容,将士顺服,实力有目共睹,可惜,勋国公生前与陛下是死对头,对于敌人的儿子,你觉得他能容忍多久呢......”
提笔蘸墨,在砚台里打转。
“为稳固政权,陛下榨取羽林军最后一点价值,毕竟不是自己亲信,被削弱乃迟早的事,而将曾经跟随他的军队转成神武军还只是个开始。”
叠扇一折折打开,上好宣纸扇面洁白稠密,纹理纯净。
落笔划撇。
“聿州行,是天意,亦是为陛下布棋做铺垫,他以维护皇城安危之名将三分之一的羽林军拆入神武军,目的就是趁势削弱元恪苏的实权。”
“那么多监门千牛卫都护不了他,多出区区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