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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九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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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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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这个时候与勖王亲近,不管您有没有倒戈,都会认定您是他的人。”

  随后将六只杯盏列成一排,继续道:“桓王必然是许了一份令李季心动的厚礼,才能让他转头为自己效力,当然,李季也有可能是想两边通吃。”

  他将最左边的茶盏移出。

  “这份厚礼,极大可能是除掉您,扶持他上位。”

  随后推倒第二只茶盏。

  “接着是兵部。”

  余下四盏打乱。

  “直到六部全换成他的人。”

  “那你接下来是想按兵不动,还是揭穿李季?”

  司廷戾:“来时,元胡已经支走暗梢,所以桓王暂时还不会怀疑您与我有联系,外公就当不知李季倒戈的事,等过两日密见桓王,告诉他,您怀疑董瑊的考卷被偷换,很可能是勖王所为,其余他自有分辨。”

  “好。”

  “不过以桓王的性子,必然会质疑您贸然密见他的目的,因此在这之前,还需铺垫一下。”

  司廷戾面露诡笑:“‘敌之耳目,为我喉舌’,就让李侍郎替我们传个话吧。”

  玉仲章捋捋胡须,“借他人之嘴,提高我的可信度,”颔首笑道,“甚好,甚好啊。”

  “外公向来行事慎重,我从不担忧,我只是......愧对您,”司廷戾无奈,“明知是陷阱,却让您为了我不得不跳。”

  玉仲章和蔼的脸上,展露宽慰。

  “君王之路本就人血为基,白骨为垫,若臣必要为君死,那宁可是为殿下。”

  “外公快别说这话!您不会死,谁都不会。”

  玉仲章轻抚司廷戾的脸。

  “老天虽带走了阿玉,但幸好留下了你,我已知足,”眼光饱含慈爱,“若你母亲还在世,看到你这般,不知该有多骄傲。”

  “阿娘她......她一直都在看着。”

  兴许此刻就在月上九阙,俯望这一切。

  亓律昭也不知今夜怎么回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于是干脆到外面走走,出门,穿过月拱门,来到司廷戾的书房,发现屋里竟亮着光。

  见他后靠椅背,左手搭在扶手,右手掌撑着额头。

  蹑脚过去,还未走到跟前,已嗅到满身烈酒气。

  “殿下?”

  亓律昭小声呼唤,以为他没听见,又俯身凑近。

  “殿下?”

  还不回应。

  “难道是睡着了?”

  腰再弯低一些。

  侧头仰视。

  突然!

  眼睑张开,黑瞳转动,视线扫过她的脸,警觉瞬间转为柔和。

  不等她反应过来,下一息,被某人拽入怀中。

  亓律昭两腿跨坐,双腕被单手紧攥,因为没有支撑点,只能挺直腰背。

  彼此目光缱绻,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

  “阿昭。”

  慵懒,苏欲。

  危险的讯息在空气中弥散。

  脸色‘唰——’地变红。

  她别开视线,瞟向旁边不敢乱动,生怕惹祸上身。

  “嗯。”

  可司廷戾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另只手揽上阿昭的脖颈,慢慢按压,让她整个身子全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脸埋进她的颈项。

  “殿下......怎么了......”

  “帮我回个血。”

  “沈忭延,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呢。”

  想挣扎坐起来,却听他道:“别动,让我待一会,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亓律昭问:“是因桓王的事吗?”

  不见任何反应,她放弃抵抗。

  就在这时,突然听司廷戾说:“阿昭那时候,是不是也像我这般无可奈何......”

  “你指什么?”

  “看至亲深陷险境,什么也做不得。”

  ......

  那种无力感,她何止清楚。

  双腕痛觉消失,亓律昭手撑椅背,坐直身。

  彼此凝视。

  瞧他满眼血丝,脸色憔悴,她说:“沈忭延,这不像你。”

  “那我应该什么样......”

  “至少不该是现在这般。”

  不忍见他如此消沉,亓律昭拉着他往外走。

  “阿昭你......”

  往回穿过月拱门,二人站在石板路上。

  “我先告诉你个秘密,倘若笑了,今晚便好生休息,明日......把殿下还我。”

  司廷戾迟迟道:“好。”

  她蹲下身,指尖搅水。

  “那天你陪我捞了一晚上的月亮,其实,我想捞的不是月。”

  趁水面恢复平静前,她朝司廷戾招招手。

  后者躬身,探头去瞧。

  “你看到了什么,我便是捞什么。”

  身子倒映在水面。

  遮住了半轮月影。

  “哈——”

  司廷戾直起身,蓦然轻声笑。

  “殿下,看着至亲死不算无可奈何,大不了随他们而去,埋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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