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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九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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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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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玉钩高悬,风搅黑云,杀人放火夜。

  在玉府门口盯梢的两位实在是困得不行,一垂脑袋,彼此磕个响头,瞬间清醒了大半。

  二人各自揉着额面,双手扒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

  事实上,还有人正躲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啧啧啧,”元胡对旁边的人讥笑,“就这素养也配当暗梢啊,桓王府是没人了吗。”

  他拍拍胸膛:“殿下,别说让我给你争取一刻钟,就是多送你半盏茶时间都不成问题。”

  司廷戾微微挑眉,这莫名的自信感是谁给他的?

  只见元胡掂了掂手上有鹅卵石般大的石子,然后抡圆胳膊,往那俩暗梢的脑袋砸去。

  “啪叽——”

  大概是力度太猛,击得其中一人趔趄摔地。

  “谁啊!!!”

  另个暗梢赶紧捂住同伴的嘴。

  “喊什么喊!这么大声是怕玉府的人不知道外面有人盯梢吗!”

  “啪叽——”

  又是一个暴击。

  “卧槽!哪个狗东西!!!”

  叫的比方才那位还大。

  他越骂,越被打。

  不管躲到哪里都能被砸到。

  “喂喂喂!他在那!”

  同伴拍拍他的肩膀,向空中指。

  那人捂着被砸青的核桃眼,眯成一条缝朝天看。

  “什么玩意儿......跟个大跳蚤似的??”

  瞅了半天,才看清是有人戴着面巾站在屋脊,正朝他俩勾勾手指。

  “呦呵!敢挑衅咱们!”

  “上去弄死他!”

  “啪叽——”

  这次改成正面击头,如此明目张胆,让二人彻底忍无可忍,他们踩着墙壁,先后跳到屋顶。

  一场追逐拉开序幕。

  司廷戾满脸生无可恋地摇摇头,叹着气从暗处走出。

  “叩—叩—叩—”

  停会儿,再拉门环。

  “叩—叩—叩—”

  “咔嚓—”

  门闩声从里传出。

  长史闪开一条缝,见外面是北庭王,又拉开一人宽的间隙,关门时,还不忘瞧瞧四周是否有人暗中监视。

  玉仲章深更半夜被长史叫醒,告诉他北庭王有急事相商。

  二话不说坐起来,披着外罩就往外走,长史抱着披风跟上去,这夜宵寒风正盛,就怕主子因此着凉。

  “怎么了!”

  见外公匆匆赶来,司廷戾连忙上前搀扶。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玉仲章偏头焦急地问。

  扶着外公坐下,他才说:“桓王先前是否有向外公透漏勖王私见了董瑊?”

  “稍提过。”

  司廷戾了然:“看来桓王是提前动手了。”

  听到这,玉仲章深深锁眉,似记起什么事,手拍案几。

  “原来李季是桓王的人!”

  “外公何意?”

  玉仲章:“你先前让我留意董瑊的考卷,因此在批改前特意将他那份分到我手上,期间,觉得李季很可疑,所以中途假意离开了一会儿,等回来,我发现董瑊那张考卷已经不在我这里,我虽年事已高,但不老眼昏花。”

  “李季向来以勖王为首是瞻,朝臣都默认他是前太子党,若勖王真有心为董瑊谋划,他们私下必然会事先商量,然后再找到我,而不是让他偷偷地调换考卷。”

  “毕竟‘行卷’这种事在当朝不能太张扬,还需万千谨慎,以防外露消息落人把柄,可李季却擅自行事,足以见他背后真正效力的人其实是桓王。”

  司廷戾当即明白。

  他说:“礼部侍郎虽是知贡举,但尚书是最后审批,我本以为长兄会为了董瑊而去找您,只怪我低估了他对是非界限的遵守,原想着此计失败,幸而无意中看到了拟定的进士名单,我怀疑桓王也动了‘行卷’的念头,所以特赶来向外公询问。”

  玉仲章思索:“桓王此计同你一样,就是想借着‘行卷’构陷勖王,加速他的倒台。”

  “以桓王的手段和缜密,怎么也要做到一石二鸟,因此,还有一种可能。”

  “难道......”玉仲章恍悟,“他在试探我?”

  “没错,”司廷戾目露危光,“桓王在测试外公的忠诚度,如不能为他所用者,皆要铲除。”

  又说:“他肯定不信您是诚心倒戈,所以让李季偷换考卷,看看您是先密报长兄?还是我?”

  “如果是我,那咱们先前做的所有准备,便都白费了。”

  “如果是长兄,入闱前他密见董瑊,就算没有替董瑊投卷,也已落人口舌,倘若被人揭发进士名单有假,旁人第一反应肯定认为他与礼部勾结,不但让桓王看清外公心思,更加重长兄结党之嫌,兴许还能借他除掉您,此事于桓王来说有利而无害。”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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