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局已定远山现
次日清晨,马大元吩咐心腹弟子去姑苏盯着燕子坞,玄苦在一旁提醒了一句,莫要忘了连同那青云、赤霞、金风、玄霜四个庄子也一并盯紧了。
后厨送来了两份早膳,一份是给马大元和宁羽的正常早膳,一份则是给玄慈和玄苦的素斋。
四人用过饭后,玄慈玄苦二人起身告辞,马大元和宁羽出门相送。
送走二人之后,马大元回到府上,吩咐下人摘掉白事所用的东西,管家不解,没到头七,为何就撤去了灵堂。
“那恶贼已经伏诛,想必夫人也不会含恨而亡,加上如今边关动乱,我们马府没有必要多做开支,留着钱给丐帮在雁门关外的兄弟用。”
宁羽心想,“八成是昨晚想好的说辞,让马大元给康敏这毒妇‘披麻戴孝’了三天,属实难为他了。”
马府恢复正常,马大元宁羽二人便准备出发。
马大元看来昨晚是没怎么睡觉,把路线归化的明明白白,二人先去太行山碰碰运气,然后再去天台山,最后去登封少林通知玄慈玄苦此行的结果。
马大元吩咐马夫从后院把自己的马和宁羽的马都牵出来,让后厨准备一些干粮,以防赶路过程中错过酒家。
马大元的是一匹枣红马,看着也是膘肥体壮,算得上一匹良驹。
可等马大元看到宁羽的青鬃马之后,眼睛就彻底移不开了。
那时候,男人的小老婆可不是汽车,而是骏马。
北宋马匹数量少,军马质量都一般,别说民马了。对于耍刀弄枪的武林中人,能有一匹宝马良驹,那是倍儿有面的事情。
前文咱们就说过了,宁羽这匹马是从凌州曾家斥巨资买来的,那可是响当当的曾头市,和契丹人做买卖的。这批青鬃马,虽然比不上将来曾头市从郁保四手里抢来的照夜玉狮子,也算得上是当世的宝马了。
“兄弟,你这马?”饶是马大元见多识广,可马这种偏向军用的物资,还是少见。
“大哥,你若是喜欢,我家中还有几匹差不多的,有一匹遍体通红,等此间事了,你随我回长安,那匹马就赠与你?”
“不可,不可”,马大元摇了摇头,眼神中恢复了清明,“我马术一般,拿了良驹也是糟蹋好东西,等此间事了,我去长安,长长见识。”
宁羽哈哈一笑,“兄长当真是实在人,那这样吧,来日我带着兄长去趟凌州,帮兄长物色一匹,兄长觉得配得上自己的马。”
“好说好说”,即将获得“小老婆”的喜悦,冲淡了康敏制造的悲愤。
二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飞驰而去。
一路无话,如今的北宋,徽宗皇帝和蔡京还没有巧立名目,收敛钱财,道上也没有什么剪径的盗匪。
一路无话,二人就到了太行山冲霄洞。
要说玄慈方丈说的真没错,赵钱孙就在太行山。
要说这谭公谭婆和赵钱孙,真是一段剪不断的孽缘。
赵钱孙是谭婆的师兄,倾慕于谭婆,谭婆却嫁给了谭公。
赵钱孙在雁门关一战之后,心灰意冷,自称“赵钱孙李,行尸走肉”,也彻底放飞了自我,和太行派比邻而居。
要说这赵钱孙,也就是个口花花的主,嘴上功夫了得,去也不曾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如今这般年纪,谭公也拿他没辙,索性就当个好邻居相处了。
见马大元带着宁羽前来拜访,谭公谭婆将二人引入后院的家宅。
马大元开门见山,“二位前辈,马某此次前来是受玄慈方丈所托,来访谭婆前辈的师兄。”
马大元这句话刚出口,就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二位来的巧了,且稍等,我师兄正在此处”,谭婆运转真气吼了一声,“师兄,有高人造访。”
不过一会,从墙头跃进来一个短小精悍的老头,“小娟,你吼辣么大声做什么,师兄就在隔壁,又不是。”
此人正是赵钱孙,“见过马帮主,不知这位少侠是?”
三人将目光移向宁羽。
“我来介绍,这位贤弟正是前些日子在边关,震慑西夏贼军,诛杀‘四大恶人’的宁羽,宁大侠。”
“原来是‘西宁羽’当面,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了。”谭公冲着宁羽一抱拳。
“我还当‘西宁羽’是个昂藏大汉,却不曾竟是如此佳公子,宁兄弟不光武功超群,还一表人才,老头子羡慕得紧啊。”赵钱孙也是抱拳施礼。
“哎呀,马帮主,你说你怎么不提前通知老身,老身这破落宅院,这不是礼数不周嘛”,谭婆一脸笑意,“怠慢了宁兄弟了。”
宁羽口称不敢,也冲着三人抱拳施礼。
“怎不见我乔峰兄弟,若是乔峰兄弟在此,我等畅饮一番,岂不快哉”,这谭婆别看是年过花甲的老妇,却豪气十足。
宁羽心想,难怪这赵钱孙一直对谭婆念念不忘。
“不知马帮主前来,寻我夫人的师兄,可是有何大事?”谭公将话题扯了回来。
马大元从怀中将玄慈的亲笔信拿了出来,“这是玄慈方丈给赵前辈的一封信。”
“哦?这是玄慈方丈的信?”谭婆从马大元手中接过信,赵钱孙翻了一个跟头,凑了过来,谭婆便把信给了他。
赵钱孙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细细阅读。
却不曾想,这随着赵钱孙的目光下移,他的面目变得扭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这,心中所言为真?”
“半字做不得假”,马大元沉重的点点头,“赵前辈,玄慈方丈在信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的清清楚楚。”
谭婆见赵钱孙神情诡异,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抢过了信件,看了一眼,也是目瞪口呆,“这?当年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结束啊。”
原来当年和赵钱孙一起前去雁门关的,还有谭婆和赵钱孙的师父,而师父的阵亡,其实才是压垮赵钱孙的最后一棵稻草。
“乔帮主竟是那人的?”谭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大元。
马大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谭公见四人在这里打哑谜,却猜不透内中详情,只得拿眼神瞟谭婆。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