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熊心豹胆
午夜子时,景市的路灯早已熄灭,天边的月色被云层遮盖着,整座城市仿佛被困在梦魇里。
在齐家的院子内,石榴树和泡桐寂静地站立着,四周的围墙上,没有修剪的黄桷树,像是站在墙上的一个个人影,注视着院子里和屋内的动静,竹竿上晾晒着几条蒸饺子粑的白纱布,随着微风轻摆。
在二楼的书房,书桌上放着斗彩将军罐和青花将军罐,两只白炽灯探进将军罐内,将两只罐体的釉面图案映得通透明亮。沿海的海面风光和沿江的江南山水美景,深浅不一的勾勒,浓淡相宜的色彩,海面上波光粼粼,斗彩仙子飘落在海边,升起栩栩如生,如仙境一般。
齐雅辉戴着老花镜,手持着放大镜,正在将军罐的上寻找着走私沉船的位置;一旁的齐妙,一边给将军罐拍照,一边翻阅着《齐懋手记》,在一大张白纸上描绘着三百多年前康熙打击日本走私船的可能位置。
齐妙在齐雅辉的协助下,推测着走私沉船的位置,当看到将军罐上的斗彩仙子,齐妙的脑海中又想到了高桥带她体验的灵境虚拟世界,仿佛斗彩仙子顾池就在她跟前。齐妙转向父亲,轻声询问。
“爸,人死后灵魂还在吗?”
“死后灵魂还在,那是西方人的说法,人如草木,死了就死了,就是一把灰。”
“有人跟我说过,灵魂也是物质的,只是我们还没有研究出仪器去捕捉它,好比脑电波,只要带上脑电波追踪仪,就会很容易检测出来。”
“这也是西方人提出来的,偷换概念,还有人利用什么磁场理论来解释,说什么鸽子不管多少路都能回家,说什么
人的大脑是数据信号塔,这些统统都不要信。”
齐雅辉拿起笔,在齐妙标记的沉船位置图上,加上了几个位置。
“妙妙,等这些事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御窑之下的陶瓷品牌做起来。”
“从技术来讲,你做自己的品牌,不会有问题;景市有很多陶瓷艺术家,也很努力,技术也好,就是做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款式和釉面图案,同质化严重,变来变去,都是梅兰竹菊、龙凤祥云这几样;归根结底,没有打造出自己独特的ip。”
“御窑之下怎么运营,你心中有了答案?”
“嗯,爸,你看,这上面的斗彩仙子顾池,有什么比顾池和齐懋的爱情更能打动人心的?斗彩仙子就是最好的ip。中国的老故事,时代的新叙述,我相信一定能行。”
夜已经很深,半个小时之后,齐雅辉和齐妙昏昏欲睡,趴在了书桌上。
窗外两个蒙面人窥视着屋内,一人蒙面光头,是个中等身材的胖子,背着两个像面粉袋一样的袋子;一人蒙面微胖高个,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副紫檀手串。两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走进二楼的书房,将桌上的将军罐装进袋子中。
蒙面高个卷起桌上的白纸,放进一只将军罐中,向蒙面和尚点头示意后,蒙面和尚下了二楼;蒙面高个继续在书房里搜寻着什么。
这时,埋伏在齐家后院的我和陆军,悄悄跟着这两人。我盯着书房中的蒙面高个,陆军紧跟着左手背着袋子的和尚。蒙面高个发现了门外的我,摘下腰间的长剑向我刺来,我一撤身,两人施展开各自的武功,战在了一起;陆军拿起墙边的一张竹制的扁担,牵制住蒙面和尚,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蒙面高个用的是天纵云剑,剑首上还挂着玉石吊坠。我操起墙角铲泥的铁铲,挥舞着与高桥激战,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天纵云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铁铲的柄虽是榆木,我也不敢正面格挡,快速移动脚步,铁铲对剑峰。蒙面高个身手敏捷,虚虚实实,向我的双臂左右攻击。我扔着铁铲向蒙面高个的耳根扫去,蒙面高个闪身出屋,铁铲嵌进了门框中。正当我用力拽铁铲之时,蒙面高个趁机挥剑砍断了铲柄,赤手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