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虚无演万物

　　卡迪夫吐出一口血，看着雷云中若隐若现的炼金法阵，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痊愈。

　　“老东西，等我回来收拾你。”卡迪夫阴沉着脸，而下方的莉莉丝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熟悉的魔素。

　　“老师......”莉莉丝的眼角落下泪水。

　　而那些群众，面对着闪烁的雷光，不敢再有丝毫的逾越。

　　“晦气！”卡迪夫暗骂一声，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卡迪夫王子才该是图哈蒙特的王！”卡迪夫事先安排好的人开始煽动情绪。

　　“登王，登王！”愚民们跟随着呼喊，像是在朝拜神明。

　　卡迪夫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笑了，天空中的乌云也在这时候散去。

　　“大家放心，我会给她应有的惩罚。”卡迪夫用暗影魔法托起无法动弹的莉莉丝，朝着王宫飞了过去。

　　人群中，一个小男孩看着水晶王冠，手疾眼快的将之藏了起来，脸上流露出贪婪。

　　......

　　克莱姆被拷上了特制的禁魔镣铐关进了大牢，莱茵站在门外看着克莱姆。

　　“你背叛了王室，也背叛了信仰。”克莱姆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都是为了主。”莱茵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主不需要这么肮脏的信仰。”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卡迪夫要杀了你。”莱茵突然开口道。

　　克莱姆神色平静：“为什么告诉我。”

　　“不知道，可能我喜欢你也说不定。”莱茵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克莱姆则是静静的坐着，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

　　这是克莱姆醒过来的时候，莱茵悄悄放在他身上的。

　　字条上写着：“这是安卡的计划。”

　　不需要更多言语，克莱姆只需要静静等待，这是他对于安卡老师的信任。

　　而黑茧中，杨越的模样已经完全衰老，长发尽数花白，脸上皱纹和老人斑遍布。

　　用这具身躯使用神力，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代价呢？

　　轻咳了两下，杨越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肺部火辣辣的疼，他的器官正在衰竭，这次是真的活不久啦。

　　活了那么久，杨越还是第一次体验衰老的感觉，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过去。

　　在黑茧中，杨越回忆起了在安卡药剂店和玛尔生活的时候。

　　回忆起了门徒们向他请教炼金术的时候。

　　可惜啊，孩子们现在长大了。

　　杨越为每一个弟子都准备了一本炼金魔导书作为毕业礼，除了莉莉丝。因为以莉莉丝的天赋，只有他自己制作的才最适合她。

　　“让我最后给你送个礼物吧，傻孩子。”杨越轻声叹了口气，呼吸无比沉重。

　　大殿中，卡迪夫坐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暗影包裹着的莉莉丝，笑容无比灿烂。

　　“莉莉丝，你终归拿我没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看你这样我好开心。”

　　卡迪夫坐在王座上，张开了双臂，看着空荡的大殿。

　　“放心，我很仁慈，我会实现你和安卡那个老东西在一起的愿望的。”卡迪夫扶了扶眼睛。

　　“你们都会成为我登神道路的养料，你知道我探索出这条登神之路的时候有多开心嘛？”

　　卡迪夫起身，走到莉莉丝身前，用手托起莉莉丝的下巴，神色逐渐癫狂。

　　“安卡那个老东西拒绝收我，是他的瞎了眼。”

　　“而你，一个低贱的小贱种，却占据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你该死！”

　　“阿赫纳顿让你成为新的王，看不到我的努力，他也该死！”

　　“不过没关系！”卡迪夫从癫狂中恢复了平静：“这一切最终还是属于我的。”

　　暗影魔法托起地上的莉莉丝，卡迪夫朝着群山间飞去。

　　卡洛斯山脉，不夜城城北绵延千里的大山。

　　卡迪夫带着莉莉丝在险峻的山岭间穿行，很快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洞窟。

　　随着洞窟的深入，在最深的黑暗里，一座青铜炼金城屹立在黑暗中。

　　卡迪夫打了一个响指，暗影魔法激活了青铜城。

　　炼金魂灯点亮，厚重的青铜之门打开。

　　在青铜城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炼成阵刻画在最中央。

　　炼成阵的最中间是一座强化炼成的青铜塔，在炼成阵成三角位。

　　其中一个角位上，一个黑茧有规律的涌动，不断发着红光。

　　“老东西，说遗言吧，哈哈哈哈！”卡迪夫看着操控着黑茧化作暗影收回，露出了其中老态龙钟的杨越。

　　“‘贤者之躯’本身就是上好的材料，再用辅料以我为容器孕养，以‘贤者之躯’的骨血补全自身，当真是奇妙的构想。咳咳！”杨越大口喘着气说道。

　　“我必须承认你的天资，但你没有掌控力量的心性。”杨越摇了摇头。

　　“没关系，老东西，我终归是最后的赢家，你的一切最后都是我的！”卡迪夫嘲弄地笑道。

　　随手把无法动弹的莉莉丝扔到炼成位上，卡迪夫自己则是站到了主位之上。

　　“不枉我谋划数十载，哈哈哈哈，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哈哈哈哈！”

　　再卡迪夫的狂笑中，炼成阵启动，无数暗影能量被收回。

　　“莉莉丝。”杨越看着泪水打湿了脸的莉莉丝，露出了慈爱的微笑：“很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爱，就让我以师父的身份送你最后一个礼物吧。”

　　莉莉丝发出呜咽的声音，却无法说话。

　　“我从不后悔做您的弟子，但是若果有来生，我希望用另外的身份陪您。”泪水自莉莉丝的眼角滑落，她想闭眼，但是却连闭眼都做不到。

　　杨越的身上，纯白的能量覆盖了整个炼成阵。

　　“老东西，你要干什么？”卡迪夫本能的感觉不妙：“你身上明明有禁魔炼成才对。”

　　“咳咳......咳！跟我玩炼金术啊，你小子还差得远。”杨越咳嗽两下，露出了胸口处的破魔符。

　　纯白的能量覆盖了整个炼成大阵，散发出柔和的光。

　　“哼，就算如此，你又有足够的魔力支持你停下整个炼成大阵嘛？”面对超出自己掌握的事情，卡迪夫的神色有些慌张。

　　“谁说我要终止炼成了呢？”

　　杨越淡然一笑。

　　“孩子，我送你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纯白的炼成阵上延伸出了简单的几笔，但就这几笔，将主位和炼成位调换。

　　“不，老东西！你不能那么对我，我谋划了那么久！”

　　卡迪夫嘶吼着，纯白的火焰在卡迪夫与杨越身上燃起。

　　“以我骨血，炼你长生。”

　　“以我骨血，筑你道基。”

　　“以我骨血，补你先天。”

　　随着杨越的吟唱，纯白的火焰将杨越和卡迪夫焚尽。

　　在火光中，杨越对着莉莉丝张了张嘴，但莉莉丝看不到了。

　　杨越说：“如果有机会，我也想陪你一路。”

　　最终，火焰焚尽，化作白色的能量融入莉莉丝的身躯。莉莉丝的身上，无数黑色的能量在白光中消散。

　　在火焰中，青铜棺椁升起，将莉莉丝封入其中。

　　莉莉丝的眼角流下血泪，在白光中结成了一个白色纯白的茧。

　　纯净的苍白之火会焚尽一切罪与咒。

　　在那燃尽的余烬中，新的火光将生。

　　无尽虚无中，杨越的身影重新汇聚，他眼神复杂的看着主位面，目光似穿透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座青铜棺椁。

　　“或许我们还会重逢，也或许不会。”

　　杨越转头望向无尽虚无，手中握着那枚残破的世界树种，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关于新世界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