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九 怅怅入姑苏
襟带三吴的江阴登岸。
因数日秋雨连绵，气温连降，铺面的北风中已能明显感受到寒意。大批风尘仆仆面裹沧桑的太平军士弁聚在渡口堤岸上，顶风冒雨构筑防御工事。
赵杉在城中歇了一日，待次日明雨歇，便让敏行持了从吴如孝处借来的令牌，去军营中要了两匹良马，走陆路南下。
秋末的江南，气变就变。加上局势初定，清军主力虽已绝迹，但股残兵败匪犹在苏南各府州县间流窜穿梭，制造骚乱不断。赵杉也只能随时顺时事，停停走走时住时歇。
夹在前途无着的流民行商队伍里，躲兵避吠头赶路，慢慢就对人间堂的山山水水亭台楼阁的向往淡了。但此番终究是与在京时的那两次西去北奔的负气出走不同，她还有许她终身的那饶明确承诺以做期待。
赵杉便是将这于情于饶期待填补了那对景对物向往的空缺，继续行路。这一日中午，却就来到了目的地。
赵杉与敏行来至苏州城西的要塞浒墅关前下马，以手搭额，举目看那高大的城楼。巨大的青石灰砖垒就的城墙上炮轰过的累累弹痕十分醒目。
城楼上一名戎装将官向下张望，盯着赵杉瞧了片晌，便就飞奔下楼，近前见礼，道：“卑职第四十八军军帅郜永宽奉将令，特来迎接贵宾进城。”
赵杉打量着他，问：“是李以文让你来的？”
郜永宽应个“是”，道：“自三前得了李大人吩咐，卑职便日日来此迎候。”赵杉点点头，声“有劳”，便让他自在前面引路。
郜永宽引她们自阊门入城。赵杉见街面上除了少数行旅，来往穿梭的都是头包红巾的太平军圣兵。
店铺及民房的大门上俱贴着红纸写就的标语：“同心杀尽张徐两帅之兵”、“杀脱张徐两强盗，兄弟姐妹把头抬”等等。
赵杉问郜永宽：“这上面写的张徐两强盗是指哪个？”
郜永宽道：&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