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 执着之伤(上)
俄延不到,定要连同上次的援北不利,从重将他治罪。”
有那么可用之人不用,为何单单就要用一个并非统帅之才的秦日纲呢?赵杉心里好不愤懑,嘴上却不便明着发作,又沉默了。
杨秀清递粥过来,赵杉就他手里喝了,想着告急信提到的“红单船”倒是个新鲜名词,就问:“红单船很厉害么?”
“就是体型大一些的战船,无甚特别厉害之处。”杨秀清又把药碗端了来,继续:“区区几百舟船倒不可虑,最可恨的还是内奸,像是绿头苍蝇,藏在暗处躲在阴处,打不尽捉不完。又似跳蚤蟑螂,到处乱蛰乱咬,使人不得片刻安宁。”
赵杉道:“内奸是可恨,但只要军民上下一心,他们也煽动不起大风大浪。待捉尽外贼,内鬼也就现了原形。”
“得是。俗语远贼必有近脚。是该将那些心口不一的奸佞宵们都揪出来。”杨秀清直勾勾瞅着她的目光里透着叫权寒的阴鸷。
赵杉哪里还敢让他喂,抬头伸手要过碗来,一口气把药喝干了。因喝得太猛,胃里消受不住,又涌了上来。她抬身俯在床沿,张口大呕,连带着刚喝下去的粥,残汤药汁溅了一地。
杨秀清在她背上拍打一阵,扶她贴枕躺下,道:“你但凡听话些,也不用受这苦。”
赵杉呆住了。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委屈,在那满腔酸苦之味的推动下,这委屈自她那双生带有几分幽怨之气的眼眸中投射出来,叫人看了,免不得生出几分怜惜。
杨秀清谛视着她,换了一张温情脉脉的脸出来,侧身坐在床头,抚弄着她额前的头发,问:“你执意跟了来,是不放心我吗?”
赵杉把脸往里侧了侧,:“我只是不想回京。有那么多人前推后拥,不回去也只能跟着来了。”
杨秀清叹喔的语气道:“你怪不怪。我平素最恨不听违命扛令的人,但那看你上马硬跟了来,心里却一点都不气,反觉得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