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七 合卺
三波总计二十余起,每起用时都在一刻钟左右,加上每一起退去换另一起进来,中间间隔的工夫,整个下来足足用了三个多时辰。仪式完了时,却已近黄昏。
赵杉在椅上坐着,却早已是看得眼睛发花,累得腰颈发酸,最后一起女眷们刚刚退将出去,便就忍不住打起哈欠。杨秀清因着病疾初愈,精神正短,也是满脸倦色,将身子在椅背上仰着,呼叫人摆饭。
这是他们回府后用的第一次正餐,其丰盛自不必。赵杉自早饭后,正在日中时,趁着人出人进的间隙,吃了几块点心,早已饿得不行,当下,饭菜上桌,只管夹了舀了大口往嘴里送,那狼吞虎咽之态把一旁盛饭倒茶的两个婢女看直了眼。
饭吃完,已黑得实了,便有秦嬷嬷与八个红袄红裤的年轻女孩子过来,扶赵杉去房里坐床。
赵杉头上蒙着红盖,看不得路,凭直觉是往后殿去。这原在她的意料之郑当日杨秀清恃酒装醉,戏弄纠缠不成,反遭她一顿数落,如今将合卺洞房之所选在那里也算是变相叫她服软。
赵杉由秦嬷嬷她们扶去婚床上坐定,便伸手去被褥下摸索,只觉平滑滑凉冰冰的,在心里暗想:“这床必还是那水晶床了。”回想那日杨秀清拖拽她到这里,夸耀这水晶床的好处,被她啐骂的情形,不禁嘻嘻笑将起来。
立在一边的秦嬷嬷见她无故发笑,好不疑惑,问将与她。
“是偶然想起了件事情。”赵杉将笑止住,问她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
秦嬷嬷回道:“侯大人一早便交代了,东王殿下让人写隶子,让照单子上来。婢们不识字,侯大人一条条都解了,婢们也都记下了,定不会有差的。”
赵杉听她自称“婢”,讶异道:“来京之前不是跟你了,在这里跟在苏州时一样,怎么一晌就外道拿捏起来?”
秦嬷嬷怯生生道:“傅大人在尊者面前称卑称是礼制规矩,若再跟娘娘你你我我的话便是僭越,要受重罚。”
赵杉听是傅学贤言语威吓,在心里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