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六 假死东渡(下)
了数个好字,伸手解开领口,将脖颈上戴的扳指摘下。
她的目光久久定在内壁刻着的云字上,在心里暗暗思想:这个字随着她在金田村认父的一跪化成了灰。这次“重生”,真的能让她重拾此字吗?
船队顺风顺水行了两日,于平明时分在一处临近集镇的码头暂停。
敏行下船,到镇子上去买吃食。赵杉独自在舱里觉着闷,也下船登岸,坐在横跨河面的木桥上看风景。
旭日初升,蓝白黄三色炊烟从高的矮的房顶上徐徐向东汇合,与绮绚的云霞交织,却就好似出一副意态缥缈幽远的水墨画。
赵杉痴痴呆呆看得出神,却听一声“阿姐”的呼唤,扭头看时,见敏行左手拎一只大纸包,右手提一竹篮,从连接镇子的桥那头向她跑来。
“点心水果都买好了,该上船了。”敏行笑着把竹篮递给她瞧:“都是我一个个亲手挑的。”
赵杉接了篮子在手里,见红的山楂,黄的柑橘,粉的苹果,装得满满当当,苦笑道:“买得这般齐全,哪像是充军发配?”
敏行道:“从这里到镇江还得两三呢。李大人中途不再停船,不多准备些哪校”
赵杉诧异道:“怎么?李以文跟着来了?”
“那不就是。”敏行伸手一指。
赵杉看过去,那个头戴斗笠正站在甲板上向她们张望的“船工”可不就是李秀成吗。
赵杉心知这定又是杨秀清的刻意安排。但想到李秀成如今已是军中独当一面的大将,杨秀清遣他送她去镇江,这背后必定是另有一番别的什么盘算。
两日后,船抵镇江,停泊靠岸。
李秀成安排赵杉在城南锦绣街上一座静雅的两层楼住下,自往城北金山的驻军大营去了。
赵杉身乏体倦,吃了壶茶,便铺床安歇,直睡到日影西斜。起来,打开临街的窗子透风,几个挑担的货郎贩来来往往吆喝叫卖。
赵杉听到叫卖甘蔗声,就让敏行去买了两根来。正在剥着甘蔗皮,两骑快马驰至楼下。
李秀成背着包袱在前,后面跟着一个面色黝黑生着黄须的男子。二人上楼进屋,倒身便跪。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