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四 人靠衣装
那一长串晦涩绕口的称呼直把老郎中听得头脑发蒙,而安前面的五个字却如雷击顶,一下就把他炸醒了。
“东王九千岁。”他又自喃喃念了一遍,却如被蜂蛰了般,口中咝呀个不停。
这斑鸠集镇虽归入太平国统辖下不过才两个月,一应的钱粮赋税制度连带着崇拜信仰却都已发生了巨变。而那些新近张贴的告示榜文上无一不特别加注“东王九千岁”名号。镇上的住户居民看得久了多了,自然无不将那名号所指之人视为掌控他们命阅“新子”。
后院卧房中,赵杉右手拈着棋子,左手拖着腮帮,正在为如何下子而踌躇不决。自棋局开始,类似的踌躇已经是第七回了。与她的谨慎心迥异的是,对面坐着的杨秀清每次下子丢干脆爽利,且子子要害步步为营。
从军棋到象棋到围棋,莫不如是。做师傅的赵杉每每把规则一讲,双方对弈三五局,杨秀清那里便显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苗头,再多不过三四局,赵杉这里却就“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了。
当下,赵杉正在拈棋苦思,听得脚步声,转头看时,却是老郎中手里提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走进来。
赵杉见他神色仓惶,也就顾不得去琢磨棋局,将棋子随手一放,站起身迎将上去。老郎中见她来迎,却更显得慌了,双腿一弯,竟就跪在霖下。
“好端赌,这是做甚么?”赵杉惊住了,伸了手去搀他。
老郎中却并膝一转,向着杨秀清纳头而拜,道:“老儿有眼无珠,请大王赎罪。”连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又向赵杉深深作了个揖,将布包给她,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赵杉将布包解开,见是两锭大银和些散碎银子,知道是她前几日给付的酬金,叹了口气,对杨秀清道:“该走了。”
杨秀清兴致正高,道:“急慌什么,待这局下完了再走。”
赵杉在屋里扫视一圈,只将些贴身穿的衣裳卷了一卷,塞进包袱里,:&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