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 密会彭雪琴(下)
o;目下,与曾湘帅齐名的,还有一位后起之秀执掌鄂省的胡抚台,将军好像也与他有些交情。听说,这胡抚台的心胸气量更甚于曾湘帅。为了交好上司,竟屈膝去为上司官制台的小妾贺寿。儒门士子,把气节看得比性命还重。他这一跪,承受了多少难与人说的心酸委屈啊。可惜,官制台后面还有许多要陪着小心的人物。军机肃中堂,宗室恭亲王,内宫懿贵妃。这丝捻线线结网,真是瞻前又要顾后,望东少不得瞅西,一步也差池不得。”
彭玉麟的目光重又集中到了她身上。一个身在内院闺阁、周遭尽是泥腿白丁的妇人,竟会对紫禁城中的人事洞察的如此明白,他由不得不吃惊,也免不得好奇。他暗自寻思,要从她那里赚更多的言语出来,便故作波澜不惊,道:“彭某微末小官,夫人所说的这些中枢人物,与我何干?”
赵杉但要再言,被杨秀清喝住,道:“跟他白费口舌作甚?账有头债有主,将来自向曾剃头去讨。”
彭玉麟冷冷一笑,道:“杨先生真会信口开河。曾大人与你从未谋面,哪来的账债?”
杨秀清森厉的的口气,道:“我跟他讨的不是银钱账,是救命账。前番他被困南昌,若不是我谕令收兵撤军,他能活到今日?!”
彭玉麟再绷忍不住,嚯地站起身,叫道:“流谤!十足的流谤!”
杨秀清也站了起来,回怼道:“我说是便是。再要狡赖,一纸文书传去他满妖主子那里,看他的狗头还保不保得住!”
彭玉麟气咻咻粗声喘息,与杨秀清对峙般,面对面站了好半晌,走出篷去。噗噗的划水声又响了起起。
赵杉见彭玉麟肯应约而来,便自认有了七八分开网的希望。与之言说些古今人事,只是为把那其余的二三分填补实在,以保个万全。却不想杨秀清突然对彼发难,生怕彼来个杀人灭口,直到见彼走出去,执桨划水,绷着的心弦放松了下赖,却忍不住责问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