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 满江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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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达开完,便执笔挥毫,刷刷而下,不出半刻,就写了满满的一张。
赵杉看那回问逐条逐句分明,依次写的是:
一问尔各国拜上帝许久,识得上帝生何样须否?二问尔各国拜上帝许久,识得上帝戴何样帽否?三问尔各国拜上帝许久,识得上帝穿何样袍否?四问尔各国拜上帝许久,识得上帝有几多几女否?五问尔……
赵杉看着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发笑:“这哪是国与国之间该有的外交辞令,分明是将对方视做孩童般戏耍。除了逞书面上的口舌之快,又能有什么实际的成效呢。”
赵杉进翼府走转的次日,美使从芜湖回返京。
杨秀清对美使的照会本不当回事,对石达开等人所做的回覆只略看了一看,便遣人送去美舰。美使麦莲一行缺日即乘舰驶离京,返回上海。
三日后,肯能来府求见,赵杉让请他进来。
肯能手提一只大号黑皮箱,身上已换了洋装,金色的头发垂在黑色燕尾服上,比之前的红衣黄马褂的装束顺眼了许多。
他弯腰鞠了一躬,:“我被炒鱿鱼了。明一早就要被送出城,特来向您告辞。”
赵杉知道照他口无遮拦的性子被开除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用英语道:“那真是遗憾。”
肯能用英语接口道:“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友好,总些奇奇怪怪的话。但您是个例外。“临行前我想为您画一幅像带回去。”
赵杉微笑摇头:“感谢你的盛情,但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只画山水,不准为人画像的。”
“哦,那太可惜了。”肯能张开双臂,耸了耸肩,:“但贵邦既然如我国国民一样赤诚信奉上帝,为何人们的言行与我们那里又大有不同?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俨然又是一个好奇心奇重的葛必达神父了。”赵杉在心里暗想,却就笑问道:“阁下到底是来向朋友告辞的,还是来借机打问事情的?”
“啊?”肯能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