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一 中西等差(下)
底里明白,她那句脱口而出的“她在家里给孩子喂饭讲童话”的话,不是用来堵那美使麦莲的大嘴巴的,而是内心一种实实在在渴望。
夏日的气最是阴晴无常。日间艳阳如火,入夜只一阵风起,跟着便是瓢泼雨下。接连几夜的疾风骤雨,触动了赵杉写诗做律的心思。
这日一早起来,也不急着梳洗,先研磨铺纸,将耗费了两万多个脑细胞凑的一首七言打油诗写下来,读了两遍,自嘲一句“不过尔尔”。
还是将诗工工整整写在了记事本上,又随手将本子翻了翻,见写的多是些类似“心灵鸡汤”的人事感悟,诗词却只那寥寥几首,且还都是些生拉硬套名篇警句的“空壳之作”,不免又自笑一回。
上了饭桌,见冰糖银耳雪梨羹煮的香甜,就多吃了半碗。胃里觉得有些撑胀,便带了两个侍女,徒步出府去秦淮河岸闲走消食。
太平军入城后,将秦淮两岸上的楼院妓馆全部改建成了兵营。
由是,自隋唐始,秦淮河上延积了一千三百余年的红妆脂粉气消融得一干二净。只有河岸上轻柔舒展的垂柳枝条与伸出河面的怯怯摇曳的水草,能依稀可寻那些远逝的纤纤女子的影迹。
亭亭如伞盖的梧桐树下,立着一个双脚交叉而站的高个身影。
赵杉一见那醒目的金发,高筒黑皮靴,马上便认了出来,是洋翻译肯能。
走近了看,见他正支了画板,在画油画。画上描绘的是一副红日西斜余辉铺水的景象。
肯能右手提着蘸了红色颜料的画笔,左手支着下巴,对着澄澄碧水,皱眉凝思,嘴里叨咕着英文,念念有词:“只可惜这一湖好水,不见一个乘舟泛湖的佳人。”
闻得身后声响,回头见是赵杉,吃惊地扔掉画笔,右手横拖胸前,鞠了个躬,:“早上好,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赵杉跟着道了声“好”,指着他的画,问:“阁下若是画夕阳之景,来得是不是太早些了?”
“是啊。这座城里可看可画的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