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七 漫漫修远
候,终于出现在眼前城南水西门内的油市街。
赵杉在一家茶肆里挑了个临窗的雅座,叫了盏苦中带甘的金针白莲,看着街上络绎而过的商旅车马,口中只喃喃念着一句话:“世间事当真是破之易,而立之不易。”
念着念着,泪水却就不自觉的跟着盈满目眶。
她有幸或不幸的转世到这样一个三千年未有的大变局时代里,且是处在这个时代的最开端,也就注定她要做旧时代的掘墓人和新时代的探索者。而这种探索由理想到实践再到实现的过程,也注定是曲折漫长的。一想到那个尚有千万种变化的崭新时代,她便又不由感叹个人力量的渺。她只是这世间的一粒尘埃,从前是,现在是,在那个崭新的时代也是。
但在这一刻,她为这渺感到欣然,也是因为这种欣然,在夕阳西下时,她回去了东府。
其后整整一个月间,杨秀清从未踏足过赵杉的居处。众姬们倒是每个礼拜日都齐齐地来拜她。她依然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但已分明失了宠。
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深宫怨妇”的滋味,那一个个寒冬里的漫漫长夜却都在在追忆中捱过。好在过了凄暗的夜,便是有光有热的白,她可以用那颗一成不变的自由心去主导一副自由身。
她最常去的是黄雨娇那里。侯家被抄后,珍珠、琉璃两个都被另遣去他处做事。黄雨娇带着两个女儿搬去了城北斛斗巷一处偏窄的老屋居住。
那斛斗巷里住的大多是对太平国政权面服而心不服的满人,赵杉因而十分的不放心,委托吴伟堂,让他出面在临近学馆的成贤街买下一处院落,让她们母女安身。但黄雨娇始终不肯搬了去住。
原来侯谦芳这事,除了最高层谋划者及具体参与实施的人知晓内中隐情,其他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侯谦芳被揪拿下狱那日,傅学贤带几十个东殿去到侯家封门抄家,黄雨娇还曾跑去东府求见赵杉。但赵杉为着大局考虑并未见她。直到一个礼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