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二 变心再起
为难伤心事。
两人初时只是叹气摇头,待她再三相问,却双双跪在床前,同声哀泣求告:“求娘娘垂怜救命。”
她们二人在赵杉身边伺候饮食起居已有些时日,行事都是极其伶俐心,未尝有过半点的懈怠差错。
赵杉猜想她们所求多半不是为了己身,恻隐之心愈重,便让她们起身话,详细讲明原委。
莹儿先道:“婢的父亲原在锦绣衙做印染师傅,因上个月做礼拜时,一时犯困,打了个哈欠,却被以对父不敬之罪,罚去做苦役。他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实在是做不来那担土背石的繁重活计,最近又犯了喘疾,病卧难起,却不能收赎归家疗养。”
莹儿的话音刚落,瑾儿也已泪水涟涟,抽泣道:“婢的兄长原是在东殿供职,一向规规矩矩。只因上个礼拜,为照顾生病的家母,迟到了半刻钟,被收入东牢关押。家母忧虑病重,日日念着家兄名字。婢向傅丞相讲明情由,愿交罚金以求得宽赦,准家兄回家侍奉母亲。傅丞相家兄所犯是欺大罪,不准以金代罚。”
赵杉听着她们的哭诉,许久不发一语。她沉浸在往事的思忆郑当日她那拜迎“父”的一跪,虽是化危解困的权宜之举,却到底让她成为了造铸起这道精神枷锁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她不惧无后,却很畏怕听到由“敬”所引发的狱案。因为引起这畏怕的是于国于民的深深忧愧,她便有了一种难以消却的负罪福
“是时候了。”她在心里默默发着誓愿:“即便不能立时除去这枷锁,也要竭力消减其分量。”
可想着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最大的阻力便是来自杨秀清。该怎样服他摘去头上那顶所谓赐神授的光环,扔掉手中握着的由那光环凝炼而成的法力无边的权杖呢。
赵杉腹中装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