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约定明天也做不到。遑论永远？
头顶的枝桠上飞来一只杜鹃鸟，凄厉哀婉地叫着，仿佛不知疲倦，一门心思直至啼血，对自己何其残忍。
桑榆根本不敢看沈禅的眼睛，心中思绪万千，连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如果有一天，你一定会忘了我呢？”
如果我注定要离开呢。
我们之间，配谈论永远么？
疏疏密密的叶片随风摇曳，桑榆低着头，整个人笼在阴影里，眉眼间的情绪被掩盖住，便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落寞。
沈禅没来由地心疼了一下。
一开始，桑榆在他心里的形象是个走路都能平地摔的小迷糊。然而这个形象，当天就被她亲手打破，从此“大尾巴狼”就是桑榆在沈禅这里的代名词。
慢慢再相处着，“大尾巴狼”逐渐丰满立体起来，比如说她其实是个小丧鱼，又比如说她只是看着丧，但其实做什么都很认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桑榆这个人，在他心里，早就不是能用一两个限定词概括的。
像是一个魔方有无数种拼接的可能性，每一个面，都藏着无限惊喜。
不知道是从哪个具体节点开始，沈禅舍不得看她皱眉，希望她的眼睛永远是亮起来的。
他的神色在此刻格外认真，一字一句，仿佛要将微风融进来，“你不是说，我是奇迹天使吗？”
桑榆记起来，是守岁那晚，沈禅约她放烟花。那晚的焰火不仅仅驱散了年兽，更驱散了少女心中的阴霾。
他一来，她连噩梦都消散了。
所以桑榆说，沈禅是奇迹天使。
他居然连这个也记得。
桑榆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沉郁的眸子动了动，驱散了里面的一点阴翳。
少年眼睛里面有她，只有她，一切表情无所遁形。
沈禅的声音缓缓淌至耳畔，低醇而带着温润，“现在天使告诉你，这些美好不会消逝，我永远不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