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早就该散的
程岁悬在半空的手,陡然脱力砸落,将门把弄出巨大声响。
包厢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纪朗忙看了眼陆厌。
陆厌牙齿用力咬着烟嘴,快把里面的棉花咬出来后,起身,独自走过去。
离门口越近,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就越清晰。
他手指绷着力道,猛地将门打开。
程岁穿着一件白色大衣,戴着他特意给她挑选的,商场内最厚实的灰色羊绒帽子和围脖。
但即便穿很多,她也不显胖,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很瘦很小……很安静。
程岁肩头耷拉着,低头看地板,帽檐遮住了她的眉眼,看不清具体情绪。
陆厌站在门口,宽阔的胸膛将身后众人的视线全部遮挡,他伸手,拿下嘴里叼着的烟。
把正燃得灼热的烟头在掌心彻底摁灭,仿佛感觉不到烫意。
“都听到了?”他问。
程岁像是生锈的机器人,抬头的速度很缓慢。
但当陆厌看清她的眸色时,却心神一颤。
程岁眼神空洞,眼角泛红,泪水还在争先恐后往下流,弄湿了上面的围脖。
她微微张嘴,嗓音哑的不行,说出的字眼很轻又发颤:“陆厌……”
只说他的名字,程岁就感觉心空了一个大洞,贯穿着海港市的寒风,凉飕飕,没有余温。
陆厌握烟头的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他没倾身向前,也没面露急色,只脊背挺得笔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
程岁太疼了,泪水覆盖眼前,完全模糊了视线,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陌生。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那一个个字还在她耳边循环播放,根本无法忽视。
怎么有人光凭说话,就能让人这么疼。
“我很早就说过,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可以不需要你帮我把药捏碎,我也不是非赖在你身边……但既然不喜欢,既然已经那么烦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程岁小声抽噎,泪水像是被打开了阀门,根本无法关上。
她低头,下半张脸埋在围脖里,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