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美男计
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得悻悻而去。
……
“玉佩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了,他就在这个镇子里,并且流连已久。”几乎是一进客栈,孙夕容便将一枚已然红光耀眼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那玉佩的中央,一点水滴状的痕迹不断地扭来扭去,颇有些焦躁不安的样子。
“奇怪,为何始终没有明确的方向?”木宛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枚玉佩,皱着眉头问道。
“这镇子里的人实在太多,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玉佩很难单独分辨出那妖物的所在。”孙夕容解释道,“所以这几天,我们大概需要亲自将这镇子给搜寻一遍了。”
“这里有几张避邪符箓,虽然不是寻妖之用,但是靠近妖物的时候便会有所感应,你们带在身上,我们分头寻找,或许会快上一些。”
……
次日,三人在客栈的门口分别,而单乌在客栈对面的茶楼上将一切看了个清楚。
大半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临近日转西斜的时分,木宛好不容易转过了一条人挤得几乎摩肩擦踵的热闹巷子,却在巷子尽头的偏僻之处,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咦?”木宛微微一愣,“是那个书生?”
那书生脸上的伤还没好,却依旧温文尔雅地笑着,一身儒衫穿得齐齐整整,正端坐在一张有些简陋的桌案后面,四周悬挂着花鸟虫鱼的书画。
在他的面前坐着的是一个衣衫上打着补丁的老太婆,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仿佛风干的核桃,拄着拐杖的手亦在微微颤抖着。
“大娘,你儿子的信上写的就是这么多了。”那书生将手中的信纸折了起来,塞回了信封里,而后自己从旁抽出来了一卷画纸,掭笔沾墨,“大娘的回信想说些什么吗?”
“嗯,嗯……”那老太婆点了点头,伸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而后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了起来,嘘寒问暖,百般叮嘱,而那书生提笔疾书,转眼之间,便是满满的一大篇。
而在那大娘连绵不绝的声音之中,那书生挺直的腰背,微微低垂的侧脸,看起来竟是如此地认真且温和,眉目之间甚至有那么一丝怜悯慈悲之意,而四周的画卷被微风轻轻地吹拂摆动,竟为眼前这场景平白添上了一分优柔,让木宛原本有些茫然有些烦乱的内心,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仿佛看着明月照过松林,而清澄的泉水流过卵石——这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安静。
于是木宛不知不觉,竟看得有些痴了。
而她亦不知不觉地,信步走到了那画摊之前。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简陋的书桌上,书生的手肘边,放着的正是方才他为那老太婆念诵的那封信,而那信封之上,墨迹淋漓,写的却是让人触目惊心的两个大字:
“讣告。”
那两个字之中的肃杀之意让木宛有些吃惊有些疑惑,于是她就默默地站在旁边,看那书生慢条斯理地晾干了那密密麻麻满是嘱托的一封家书,折起来塞进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