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险胜
盆大雨，他们无处躲避，任雨水打湿衣服，洗刷他们身上的血渍，红色的雨水逐渐汇成一股股水流，朝着低洼处流去。
瓢泼的大雨模糊了段文野的视线，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无力，若是他再强大些，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他张了张嘴，却好似发不了声。他调整情绪，再次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没有底气去要求别人。
“兄弟们，这一路走来，大家辛苦了。我段文野很感激你们为伽耶城做出的一切。现在，针对异兽，咱们有了新的解决方法，但是需要五十名……”他不忍再说下去，撇开脸，不去看那些眼神炙热的人们。
其实他不明说，大家心里也明白。
当初报名的时候，便没想过还能活。可历经万险活下来了，才觉着人只有活着才有意思。当段文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们内心不是没有波折，但更多的是释然。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现场沉默一片，段文野也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少年一把抹干脸上的雨水，在一片沉寂中出声，显得格外突兀，“我去。”他眼神空洞，转向段文野出声的方向，沉默片刻，继续说道，“这事总得有人做的。”
他脸上表情坚定，纵使没了少年的意气风发，但他还是选择继续勇往直前。
刀疤脸勾住少年的脖子，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那我也去，我去给这小子当眼睛。”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没有计划中的五十人，但也只差两个了。他自己再顶上去，人数便差不多齐了。
段文野望着站出来的这些人，肃然起敬，他深鞠一躬，颤抖着声音说道，“谢谢诸位大义。”
那些没有站出来的人，他也无法去怪罪，每个人都有选择生的权利。
晚上七时。
段文野筹措完所需物品，前来寻宇文。
宇文正和周政两人在马车上温酒煮茶，好不惬意。
段文野掩饰隐而不发的愠怒，面部平静的走向前，“宇文师傅，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你派个人去盯着猩猩，它熟睡后便是我们最佳动手时机。”两人醉心温酒，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段文野也不自讨没趣，见两人没有话要交代，便转身离开。
他们教会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强者为尊。以前再骄傲的人，如今也只能把骄傲踩碎，咬牙受着。
晚上十时。
远处传来猩猩的震天呼噜声，段文野派了一个人过去核实情况，以免被异兽欺骗。
“段城主，那猩猩确实睡了。我靠近后，用小石头试探过，没有反应。”段文野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而他再次来到宇文的马车前，“前辈，已经派人核实过，猩猩确认已睡着。”
周政脸上带着些红晕，想来是有些醉了。他眼神迷离，不忘叮嘱宇文，“注意安全，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好。你先休息。”宇文眼神温柔，伸手帮周政紧了紧披风，“照顾好自己，我晚些回来。”
宇文处理好这些，这才放心的跟着段文野离开。
面对段文野的宇文没有方才的温柔似水，有的只是公事公办。
“我们直接过去吧，抓紧时间，我把我画的图给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好。”段文野疾步前行，带着宇文奔向那48人聚集的地方。
“大家好，接下来我给大家说一下，接下来你们需要做什么？”宇文打开手上的图纸，很简单的一张示意图，中间一个点，周围分布着十个小点，“这张图也很简单，我需要你们五人一组，分布在这十个小点上。每两组为一个对角线，将段城主准备的铁链放置在猩猩的身上，以此来对猩猩的行动进行一个限制。此刻猩猩正在熟睡，是我们最好的偷袭机会，若一旦苏醒，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希望诸位能做好心理准备。若是猩猩苏醒，我们提前在各个点放置的水果，你们拆开后，扔向猩猩头的方位。各位记清楚了嘛？”
“扔水果有用吗？”一人弱弱提出疑问。
“我不能确保百分百有用，但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宇文耐心回答，看着眼前这些伤残人士，他的内心没有触动是假的。曾经多少次生死关头，他也是这样一次次死里逃生，才有今日这般成就。
宇文沉吟片刻，“如果大家都明白了。那咱们便开始吧。”
晚上十一时。
大家均已准备就绪。他们看着铁链一条一条包裹着猩猩的身体，坐在原地等待着开始进攻的指令。
今夜的雨越下越大，大家身上早已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