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冤案
在文人墨客和平头老百姓的心窝窝里,难怪每日喊冤的人那么多,就她引得百姓躁动。
这等奇女子朱翊钧怎么可能让她为奴为婢?不得赐块牌匾供起来?
要么,就确实如朱翊钧猜测的那般,有人在幕后指点,帮着她造起这般声势,那人藏于幕后,所图就绝不可能只是帮个女子为母伸冤。
无论如何,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见到了朱翊钧,吸引了文人百姓的目光,让朱翊钧都不得不亲自下场帮她讨个公道了。
有白莲教的先例,朱翊钧本能的就觉得这是个陷阱,但他若不管,这女子跑出去一宣扬,自己“明君圣主”的人设就得受损,更何况,朱翊钧还真想借机先给孔家上道前菜。
自己手握两万大军,还怕什么陷阱?
当然,主动权还是得握在手里。
朱翊钧抬了抬手,说道:“起来吧,你的状纸朕接了,朕即日便遣人往曲阜探查,传召孔尚任至兖州,你可敢与之当堂对质?”
孔贞儿万分欣喜,当即回道:“天子圣明!民女愿与之当堂对峙!”
王府太监把孔贞儿领了下去,在王府中给她安排一间房屋居住,一直旁观的朱颐坦听了朱翊钧和她的谈话,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说道:“陛下,此女背后没准有人指点,请陛下万勿掉以轻心。”
朱翊钧点点头,冲一旁的王安招了招手:“你去通知冯镇抚,让他找锦衣卫去曲阜查查,看看这万贞儿所说几分真、几分假?”
王府外围观的百姓听闻天子接了孔贞儿的状纸,顿时兴奋了起来,齐声高呼:“天子圣明!”
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雅间里,一名素袍青年靠在窗台上,冷眼看着激动的百姓,暗暗啐了一口:“一群只知从众盲动的愚民。”
一旁一名年近中年的青衫士子微微一笑,说道:“象德老弟,这百姓虽然愚昧无知,但要成事,还得靠他们帮忙鼓噪声势。”
素袍青年闻言,哈哈一笑,冲着那青衫士子拱了拱手:“多亏文甫兄出此良策,此番我等必能成事,扬名于天下。”
朱鸿谟却摇了摇头,眼中全是杀气:“邹元标与我交从甚密,以师徒之礼待我,不过秉正直言,却被昏君所杀、三族流放海外,我不求官位、不求扬名,只求能为好友报仇而已。”
朱鸿谟看了一眼远处的王府,王府大门外已经恢复了正常,随扈天子的内阁大学士潘晟、詹事府詹事余有丁在府外搞了几张案桌,领着山东官吏接收状纸、断案伸冤。
朱鸿谟冷冷一笑,说道:“象德老弟若想求官,不如去问问南方的先生,先生委我和那么多同道去各省筹划准备,里头不少都有官身,为你要个官当是轻而易举的事。”
素袍青年闻言一愣,犹豫了一下,好奇的问道:“文甫兄,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但弟弟实在好奇,那南方的先生到底是何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量,掀起京师那般大的风潮不说,南方诸省也处处有他的人,可否告知一二?”
朱鸿谟却摇了摇头,说道:“象德老弟,不是我不愿告知与你,只是那南方的先生牵涉甚广,昏君耳目众多,我不得不万分小心,实在是无从说起,我只能告诉你,其非是官身,亦非贵戚之后,与我等一样,不过白衣文士而已。”
素袍青年愣了愣,皱眉问道:“怎么可能?一个白身,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势力,又怎么有如此多的官绅勋戚听命于他?”
朱鸿谟哈哈一笑,说道:“象德老弟,你真以为我们是听命于那位先生?不过是以其为桥,天下有志之士团结一致、共谋大事而已。”
“昏君临朝、权臣在位、幸进猖獗,边关反乱不断、内地民怨沸腾,大明天下有倾覆之危,天下有识之士谁不奋起?我等所求不过除奸去暴、以正朝纲,到时众正盈朝,天下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