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反冲击
昨日的试探攻击猛烈数倍,火箭、爆炸物和炮弹在空中来回飞舞、一刻不绝,双方的伤亡都是成倍增长。
一直到傍晚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女直人已经逼近到城墙边,弓手从盾车和龟车里闪出身来,朝着城墙上一口气倾泻出成千上万的箭矢,城墙上挡箭的草场悬棚一瞬间被羽箭插满,暴露在外的明军将士不少被射翻倒地。
几轮箭后,女直战兵却没有攻城,一声声号角声和金钟之声响起,女直大军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只有火炮依旧轰鸣不停,将炮弹倾泻在城墙上的炮位里。
“东虏学聪明了,把八旗兵卒打散了,混在一起四面攻城……”邹储贤皱着眉看着远处黑夜里不断闪烁的火光,苦笑一声:“努尔哈赤就是看准了咱们兵力不足,仗着人多炮多欺负咱们。”
林志礼点点头,盯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问道:“邹参将,今日东虏已经逼近城墙,为何不纵兵攻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东虏也不像打不下去的样子。”
“因为今日努尔哈赤还是在试探……”邹储贤耐心的解释道:“昨日努尔哈赤在试探咱们的守备力量和火力强度,今日则是在试探咱们的军队调动和薄弱点,八旗战力也是有弱有强的,努尔哈赤不会奢望四面都能突破咱们的城防,到最后还是要抽调精锐重点突破的。”
邹储贤微微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飘扬的黄龙旗:“东虏兵多,努尔哈赤的两黄旗还没动呢,东虏四面围攻,咱们兵少,不可能四面都堆人与之对耗,二公子领着的骑队只能四处救火,压力都压在他身上,总会有忽视的地方,努尔哈赤就是在寻找这个地方,再突然投入精锐重兵突破,一处被突破、整条防线就被切碎,咱们也只能退守内城了。”
林志礼露出恍然的表情,赶忙问道:“既然如此,咱们该如何应对此法呢?”
“简单,打乱他们的攻城节奏便是了!”邹储贤微微一笑,摸着胡子眯着眼思索起来:“东城地势缓、适合军兵展开,但咱们的守军和火器在这里布置最多,城外壕沟、地雷等物也布置最多,城东的女直军队填壕挺进速度也最慢,这边暂时用不着管。”
“城南紧靠清河,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城北城西靠着山,地势起伏不定,正好给咱们设伏反冲一波!”
邹储贤看向城北思索一阵,又看向城西,嘿嘿一笑:“林巡按,城北地势起伏大,相对来说设伏更方便些,但刚刚咱们让何守礼来认过人,城西指挥攻城的乃是镶蓝旗的费扬古,呵,镶蓝旗!”
“听何和礼说镶蓝旗在长奠堡之战损失惨重,结果受赏在乌真超哈之下,完布禄之前还因此事差点和努尔哈赤火拼,这次干脆推脱伤重未来,呵,这般情况下,费扬古作为完布禄的长子、镶蓝旗的少主,他心里就没怨气?他费扬古哪还有死战的决心?必然是出工不出力,一遇挫折,定然是保命要紧了。”
林志礼眼前一亮:“邹参将,所以你是准备主动出击,打垮费扬古?”
“守城最忌闷守,我军兵少,女直一堆骄兵,哪里能想到咱们敢出城反击?邹储贤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今夜末将便挑选精锐、亲自领着他们埋伏在城下壕沟之中,明日开战,给那费扬古一个大大的惊喜!”
天刚放亮,女直军中阵阵号角响起,无数盾车再一次密密麻麻的扑向清河城,女直人故技重施,依旧是用重炮和火器压制城头的守军,余丁一轮轮的负土填壕,弓手则紧随其后,进入射程便往城头抛射出密集的箭雨,战兵推着龟车、扛着云梯跟在后面,只等余丁填平壕沟和护城河,便一齐扑城。
离城墙越来越近,明军的火力和箭矢也越来越密集,女直的余丁们却越来越兴奋,昨日又有数百人被抬旗,还有两名作战勇敢的余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