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豪奴
事咱家能为他办啊?”
“公公明察秋毫,李掌柜确实有求于公公!”客用赶紧拍了拍张鲸马屁,回道:“公公,李掌柜想将自家产业挂靠到御用监里头,他拉了几家商号,想在天津分杯羹。”
“胡闹!”张鲸呵斥一声,怒道:“天津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那是天子的钱袋子,岂是外人能随意插手的?你我都是靠着天子宠信才坐稳这位子的,若是搅了天子大局、惹得龙颜大怒,你我还有生路?”
“小的明白,所以才劝李掌柜把产业挂靠在御用监里头......”客用啪唧一下跪在地上,分辨道:“小的也是为公公着想啊!那沈北顾在天津做得红红火火,公公如何自处啊?”
张鲸沉默了,客用说得没错,他是靠帮朱翊钧经营肥皂产业上位的,他贪婪成性,一屁股污秽自己心里清楚,宫里一、二号人物,清正的李芳和忠直的张宏都厌恶他,不止一次在天子身前告过他的状。
张鲸能坐着这位子直到今天,全是因为天子宠信,可天子为何宠信他?还不是因为他能给天子赚钱?
可如今天子有了沈家,四海商行在天津赚取的银钱比他这点蝇头小利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此下去,他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张鲸这段时间都在发愁,哪怕在这珍宝堆满的房子里也是愁眉不展。
如今天津的土著豪商主动来投靠,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能从天津分润一些利润,他的位子就能稳固不少。
“起来吧,既然如此,就让李掌柜先挂靠到御用监里来吧!”张鲸点点头,将那一对菩萨像也用绸布细细包好:“这菩萨像咱家送进宫去,让太后、太妃去与天子分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客用一阵狂喜,赶忙应承道:“公公出马必然能成,小的呆会就去通知李掌柜,李掌柜一定会感激涕零、重谢公公的。”
张鲸点点头,挥了挥手,继续翻看着其他珍宝,陷在情绪里的他没有注意到,客用盯着那一对被绸布包起的菩萨像悄悄结了个佛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颂道:“无生老母!”
“阿弥陀佛,终于给俺们找到一家落脚的地方了!”李三虎夸张的喊了一句,把包裹往木桌上一扔,坐在板凳上嚷嚷着让跑堂的上茶。
边关有警,大同城里的客商也担心有鞑子潜渡长城,不敢出城返乡,都在城里等着进一步的消息,而城中也涌进了大批卫所兵、募兵和官府从各地拉来的民壮,加上大批商铺不知为何关了门,整个大同城一片混乱,朱翊钧等人找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间空余的客栈。
“你不信佛,莫乱念佛号,免得哪天佛祖拿五指山来收了你!”林继业打笑一句,接过跑堂送来的茶水给众人倒茶。
“这大同城里怎的这般纷乱萧条?城里的官都做什么吃的?”王崇古看着城里乱七八糟的样子,早就憋了一口气,忍不住吐槽起来。
那跑堂耳尖,听到王崇古的话便凑了过来:“哎呦,客官从外地来的还不知道呢?这城里压根没人管事,大官将军都跑去迎皇帝去了。”
“朝廷有制,官吏将帅无诏不得私离治所防地,何况如今边关有警?”王崇古皱眉问道:“那如今这城里是谁在管事?”
“谁管着?谁最大谁管着呗!”跑堂面色一冷,向地上啐了一口:“如今城里最大的,便是那代王。”
“代王?如今哪来的代王?再说了藩王不得干预地方政务,就算是代王有何资格管着这座城?”朱翊钧大感奇怪,坐直了身子。
“这代王就是大同城里的太平王啊!他还不是趁着城里的大官都出门去了?这大同城只剩下几个青袍小官,管得了什么事?代王乘机放任府里的奴仆、护卫四处生事,横行无忌,城里留守的官都不敢管,这大同城不就等于是代王在管?”
僭越!几人对视一眼,杨楝清问道:“太平王就不怕给人参到朝廷去?”
跑堂哈哈一笑,回道:“客官毕竟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