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边军、军匠
时准备上前掩护搏杀。
“陛下,此乃边军车营,乃如今的南洋总兵俞大猷所创、蓟镇总兵戚继光改进.....”方逢时赶忙当起了解说员:“车营行则为阵、止则为营,可束部伍、代甲胄、防践踏,配以边军精骑,进可攻、退可守。”
“防御有余,机动不足,且布置车阵耗时太长,若遇突袭难有作用、溃敌之后也难追击.....”佟登出自辽镇,辽镇就有不少戚家军的教官,他对车营也很熟悉:“车营搭载火炮多为轻炮,即便是堂堂对阵,敌以重炮轰击,车营转换不便,也只能败下阵来。”
“但鞑虏没有重炮!”方逢时脸色有些不善,反驳道:“车营不单能御敌,还能运载粮草,若出塞对敌,这车营可以省下不少粮草运送的麻烦。”
佟登这次倒是没抬杠,点点头:“方大人说得不错,出塞对敌,最紧要的便是粮草,总得想方设法的解决了才成。”
朱翊钧这下是听明白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是在说粮草的问题,其实都是在隐晦的提醒朱翊钧,粮饷问题不解决,这河套就复不了,哪怕复了套也守不住。
自朱翊钧提出复套以来,从文臣到将官或明或暗的都在表达自己的反对态度,归根结底都是在担心钱粮问题。
朱翊钧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道:“方爱卿,大同这火器都是自产的吗?”
方逢时点点头,奏道:“天下卫所,岁造军器,在边镇者,留本处给军,这边军的火器,大多是当地卫所制作。”
朱翊钧点点头,看着场中的演武已经到了尾声,说道:“方爱卿、麻爱卿,挑个制火器的卫所,朕与你们一同去看看。”
麻贵和方逢时自然不会挑那些烂透了的卫所给皇帝检阅,选了大同城不远的大同左卫,交代大同左卫的指挥使先行赶回去准备。
等朱翊钧车驾一到,那大同左卫的卫所兵已在城外列阵迎接,一个个甲胄齐全,看着倒是挺威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挺胸凹肚的卫所兵就是一群花架子而已,朱翊钧也懒得浪费时间,粗粗检阅一番便入了堡垒。
指挥使知道天子巡幸而来的目的,早就把卫所里的工匠都找了过来,就在作坊门口等着天子驾临。
这些军匠知道天子驾临,已经是好好准备一番,换上了崭新的衣裳,但一个个目光闪躲、身材干瘦、面有菜色,朱翊钧光从外表就能看得出来,这些军匠平日里的生活肯定是极为窘迫的。
朱翊钧对此倒也不奇怪,明代匠户分为住坐匠和轮班匠,住坐匠每月就地服役十日,而轮班匠则需分班定期在官营作坊中服役,当然,也能交笔银子免除服役。
但卫所里的军匠,不像城里的匠户可以靠着手艺赚来银钱,下面的大头兵自己饭都吃不饱、上面贪污克扣也会先从他们这里开始,这些军匠忙活一整年,能赚个温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且边关穷困,这里的军匠不像宫里的兵仗局有肥皂产业的分红,也不像天津新军的军匠,靠着繁华的天津城和大把砸钱的新军财源广进,窘困度日才是正常的。
朱翊钧迈步进入闷热的作坊,这作坊也肉眼可见的老旧,几个打铁的炉子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传下来的,各种修修补补的痕迹,工具也很简陋,制作的兵甲、武器自然也称不上精良。
朱翊钧随手抄起一把火铳,摸在手里都有种粗糙的刺痛感,身边的方逢时和麻贵脸都绿了,生怕小皇帝心血来潮要试枪,火枪炸起膛来可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大头兵。
好在朱翊钧只是摇头叹了一声,便将那支粗制滥造的火枪放了回去。
麻贵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大同左卫指挥使,上前说道:“陛下,这大同左卫能自造火铳,已经是边军卫所里难得的了,大多卫所只能修修兵甲、制些刀枪棍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