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官校
骂道:“呸!平日里违法乱纪,一个个清正的模样装着,抓到自己头上了,就知道要体面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小小总旗也敢与本侯说话?”那人大怒,吼道:“哪家没卵蛋的把你露出来了?那张理见本侯都得让上三分,你算个什么......”
话没说完,便被张昭飞起一脚踹到:“爷爷是锦衣卫,天子亲军,你说算什么东西?爷爷这总旗也是拿命搏来得,哪像你们,吃着父辈的功劳,一群废物!”
那勋贵被踹得爬不起来,倒是让周围一堆勋贵和官员同仇敌忾起来,纷纷跳起来怒骂。
正吵吵嚷嚷之时,一名顶盔贯甲的腾骧卫百户走了过来,拉着曾同亨问了问情况,大喝一声:“吵吵什么?让尔等在此等候,乃是圣上御旨,尔等想要抗旨吗?”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勋贵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是乱命!我等不奉旨!我等要面见圣上!”
说着,便领着几个勋贵文臣往看守的兵卒衙役队列冲,蹲在地上的官员、勋贵和贡士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跳起来大吵大嚷的冲阵。
那百户见状,冷冷一笑:“抗旨不遵就好办了,来啊!将这些人统统给我砸翻,打坏了我负责!”
曾同亨大惊,刚要劝阻,百余名腾骧卫的军士已经手持棍棒冲了上去,张昭见状也不犹豫,当即下令锦衣卫照办。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军士和锦衣卫的对手,被打了个头破血流,倒了几个带头的,便乖乖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而围观的百姓则发出阵阵欢呼声。
那百户哈哈一笑,扭头对张昭和曾同亨说道:“你两位跟这些腌臜货废口舌做甚?皇上有诏,给他们换个地方,都带到午门去跪着,明日让上朝的官员也看看他们这副摸样!”
张居正早早就在午门前等着了,盯着午门外跪了一地的光屁股官儿,冷冷哼了一声。
这里头好几个是他张党的人员,见他上朝便嚷嚷着让张居正救他们,又被锦衣卫一顿棍棒下去打得没声了。
一旁的吏部尚书张瀚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和远处远远跟着的百姓,不住的摇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上朝的百官面色都不好看,天子把这些家伙弄到午门外跪着,明显就是摆给他们看的,可作为内阁首辅的张居正都不说话,他们也只能暂时默默不言,等着朝会上再说。
午门金钟按时响起,百官依班次排开入宫,排好位次,净鞭响过,朱翊钧和陈太后一前一后自皇极门而出,按规制入座。
前面的流程走完,早就按捺不住的百官正要奏事,朱翊钧却抢先开了口:“外面那一群乱七八糟的东西,诸卿都看见了?有何感想啊?”
“臣礼部尚书葛守礼请奏!”葛守礼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马当先跳了出来:“礼部主管天下教化,然则会试放榜,登科士子便出入青楼,国子监监生亦结伴狎妓,此礼部教化不利之故,臣愿领罪。”
话锋一转,又说道:“然而,臣以为士绅自有体面、官吏勋贵及士子亦是我国朝门脸,不当任其裸身蹲跪、任百姓嘲弄,且狎妓之风非一日可扭转,臣请天子释放午门外诸人,以君王之仁善教化之,则万民感念,必不会再有此等腌臜之事。”
“臣附议!”吏部尚书张瀚也跑了出来:“百官狎妓成风,亦是吏部管教不严之故,臣请陛下降罪,然则官绅狎妓大多不过跟风而已,臣请陛下轻惩,广播仁善美名。”
随后又有几名官员跑了出来,一个个口口声声请天子降罪,但说到最后都是让朱翊钧从轻发落。
朱翊钧一阵冷笑,果然是官官相互啊,平日里分党划派斗得脑浆都打出来了,但只要有人扯了官吏的脸面,这帮官员立马就团结起来。
这还只是撕破点面皮而已,日后新政那是要断人财路的,这些“忠心耿耿”的官员会闹成什么样子?
朱翊钧还没说话,陈太后倒是气着了,一拍凤椅,训斥道:“尔等日日教导天子清正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