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得胜
人的威胁。
但缅军毕竟在怒江沿岸布防良久,工事完备、火炮无数,他们也是悍勇的战士,顶着明军的炮火用一切武器轰击着江中的船只竹筏,试图将明军统统送进江中喂鱼。
一艘小船被实心弹砸了个对穿,铁弹落水时激起的巨浪和水花又将船只掀翻,船上的几十名明军和几名暹罗船夫都坠入河中,有几人幸运的被周围的船只和竹筏救起,但大多数都被湍急的怒江给卷走。
那艘小船就在邓子龙眼前翻覆,水花溅了他一身,如雨点一般敲得他的盔甲叮叮当当作响,但邓子龙却巍然不动,一点没受其干扰。
前几日莽应里的书信送到莽应龙的手上,莽应龙暴跳如雷,将送信的兵卒砍了头泄愤,又将莽应里的母亲和妻儿统统毒死,却也只能无奈的抽调兵将前去收复东吁城。
怒江沿岸的缅军兵力薄弱下来,早就得到陈璘信报的俞大猷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知道定然是刘家崽子在东吁大胜,莽应龙才不得不分兵回援,当即整军备战,在今日拂晓开启了这场最后的决战。
邓子龙便是这场决战的先锋,奉命率所部强渡怒江,为后续的明军大部和马来、暹罗联军渡江构筑稳固的阵地。
兵法有云——半渡而击之,因为渡河的军队极为脆弱,阵形混乱、缺少防护、衔接困难,大多只能被动挨打,全凭着一腔血气悍不畏死的突击。
邓子龙也是军中宿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缅军炮弹打来,他却动也不动,扶着一张显眼的“邓”字大旗,直挺挺的站在船头,让每一个明军都看得清楚,鼓舞着部下的士气。
如此显眼,缅军自然也看到了他,将火力往他所乘的小船倾泄,但仿佛有天神暗中相助一般,炮弹在他的船旁激起一股股冲天的水花,砸沉了好几艘附近的船只竹筏,却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船只上,明军士气大振,悍不畏死的冲向对岸。
临近缅军阵地,缅军弓手和铳手在滩涂和木塔、木墙上射杀着船上的明军,明军铳手弓手纷纷还击,更多将卒则从船只两侧跳下河,以船只、竹筏为掩护,泅渡靠岸。
为了利于泅水,突击的明军连铁甲都没穿,换了轻便的皮甲或藤甲,杂物也都留在大营里,只带了兵器,很多人连鞋都没穿,赤脚作战。
缅军反应很快,见有明军登岸,立马发起了反冲击,明军还没来得及组织阵形,只能各自为战,与缅军纠缠缠斗在了一起。
邓子龙同样跳下船泅渡上岸,他连皮甲都懒得穿,赤裸着上身扛着鬼头大刀,大喝一声杀入敌阵,大刀上下飞舞,缅军无人敢阻,都抱头鼠窜,只有一名缅军将领拔刀迎了上来,几个回合便被砍得手脚发软、跌坐在地,被邓子龙狠狠一刀劈下,剁了脑袋。
附近的缅军士卒见那名将领被斩,顿时嚷嚷了起来,数百人瞬间崩溃,朝着木墙逃去。
明军这时才抽出空来结阵,铳手和弓手集结起来与缅军对射,炮手将轻炮从船只和竹筏下搬过来压制敌军火力,藤牌手则用藤牌遮蔽乱飞的铅子和羽箭,掩护着勇士将炸药扛到木门和木墙处引爆,炸开数个缺口,邓子龙大刀一挥,全军蜂拥而入,杀散了缅军兵卒,抢占了滩涂阵地。
没有了滩涂缅军的威胁,明军和暹罗、马来联军开始渡河,数艘船只用铁索相连,将大批军士火炮运到对岸,支援陷入缅军围攻的邓子龙部,巩固滩头阵地。
缅军自然不会放明军过河,莽应龙亲自点起大军前来增援,与渡河的明军展开了一场大战,炮声、铳声连绵不绝,羽箭如飞蝗一般遮日蔽天,喊杀声连怒江的涛声都盖过。
一方人数众多、士卒悍勇,一方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双方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最终莽应龙面对源源不断渡江而来的明军还是败下了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