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叛
可能.......”
“你在骗自己......”李睟光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贤辅,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你说,当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错什么?有什么错?”金得臣突然激动起来,咬着牙回道:“番人椰教扰我国政、涂害百姓,我们驱逐之,有错吗?朝廷昏聩无能、官府肆意欺压,我们起兵推翻之,有错吗?两班贵胄视百姓如猪狗、豪绅地主杀人如饮茶,我们为百姓挣条活路,有错吗?”
“那为何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为何遭难的还是朝鲜的百姓?”李睟光低吼一声,抬头看向那名坐在大石上的倭将:“因为我们不相信自己,一心想靠着别人帮忙获得成功,所以我们引狼入室、为虎作伥!”
金得臣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润卿,你说的对,但如今我们还有回头路吗?没有倭寇在此,单单是官府我们就应付不了,你难道想被凌迟处死、受千刀万剐的罪吗?就算你愿意,你的家人呢?你儿子呢?让他们陪着你一起凌迟?”
李睟光埋下头去,痛苦的抱着脑袋,金得臣长叹一声,凑到一旁安慰道:“润卿,不要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出海去,去南洋、去印度、甚至去泰西,总有我们容身之地!”
李睟光点点头,那名倭将啃完猪蹄站了起来,拳打脚踢的让兵卒列队继续行军,李睟光只能和金得臣一起起身上马,跟着队伍前进。
出了山,便是一块满是水田的平原,稻田里的水泛着微微的红色,秧苗被踩踏得东倒西歪,远处的村庄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李睟光皱眉和金得臣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不好,赶忙拍马提速往村庄而去,不少东学党兵卒也小跑起来,带着整个队列都散乱了,乱哄哄的跑向村子。
李睟光一马当先冲进了村子,却见村中祠堂被熊熊大火包裹,几具烧焦的尸体堵在门口,继续往村里走,满地都是村民的尸体,不少妇女脱得赤条条的,鲜血汇成一条小河,顺着村里的土路蜿蜒的流着。
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李睟光寻声策马过去,却见一块小广场上,几个哭闹不止的婴儿被埋在土里,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几名武士正哈哈大笑着游戏一般轮流投掷石子去砸这些婴儿的脑袋,一旁正围坐着吃饭的几十个足轻不时哄堂大笑、奉承几句。
“住手!”李睟光牙呲目裂,抽刀就要冲上去,金得臣慌忙赶上,一把抓住他战马的缰绳拦住了他。
那几十名倭军见有人来,纷纷抽刀提矛围了上来,却见赶上来的军卒越来越多,顿时紧张起来,排出阵势与东学党人对峙起来。
那名“指导训练”的倭将气喘吁吁赶了过来,见状眉头一皱,赶忙上前去与那些倭军攀谈,金得臣拍了拍李睟光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安排兵卒先把几个幸存的婴儿救出来,这才上前去与那些倭军交涉。
不一会儿,金得臣怒气冲冲的回来,见到李睟光摇头苦笑一声:“那些倭军是征粮的队伍,村子里的人不肯给粮,倭军怀疑他们和郭再佑的义军有勾结,这才屠了村,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屠戮百姓是误会?虐杀婴孩是误会?”李睟光愤怒的打断了金得臣的话,手按上刀柄,身边的东学党人也怒目圆瞪的盯着那几十个倭军,不少人拔出武器跃跃欲试。
金得臣赶忙按住李睟光扶刀的手,劝道:“润卿,如今不是和倭军冲突的时候,若是杀了这些倭军,何处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冷静啊!”
李睟光咬牙切齿,刚要反驳,一名倭军的侦察足轻却忽然闯了过来,大声嚷嚷了几句,那名倭将皱眉与那些倭军交谈了几声,走到金得臣身边吩咐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