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朝鲜
的以色列、在欧洲扶持的英国、在东亚扶持的日韩那般,自然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更何况大明工商在南洋鼠疫之中损失惨重,还得靠打成一锅粥的泰西回血呢。
战争是经济最佳的发动机,哈布斯堡家族和泰西诸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大明的产品和贷款才不怕没去处。
若不是为了瞧瞧伊丽莎白这位历史名人的亲笔信,鹰格兰使节早在南洋就被轰回去了。
扔下信件和情报,拿起另一封奏疏,翻开一看,朱翊钧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奏疏内容很平常,是太医院奏报南洋鼠疫平复情况,得益于于慎行等人飞快的反应和干脆的封港行动,如今南洋鼠疫已经逐步平息,太医院选派了一群太医和京师大学堂医学院的学子去往南洋,一则勘探南洋鼠疫平复情况,二则总结经验教训,准备在国内建起一套防疫机制。
引得朱翊钧发笑的,是奏疏票拟上那熟悉的字迹,没有操劳过度的张居正果然挺过了万历十年这道坎,细心调养之后,身子已经逐渐好转,开始回到内阁办事。
“这个世界面目全非啰!”朱翊钧自嘲一句,提笔亲自在奏疏上批红,刚刚写了个开头,王安又闯了进来,带来了一份刘守有的密疏。
朱翊钧皱眉翻开一看,冷笑一声:“丰臣秀吉当了关白,在对马岛筑城?呵,在朝鲜的暗子,是该动动的时候了。”
朝鲜,庆尚道。
炎炎夏日中,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正在水田中辛勤劳作,经验丰富的老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将是一场难得的丰收,水稻铺满水田、长势喜人、一阵阵稻浪飘香,但这些辛勤劳作的男女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之色,个个都是麻木而沉重。
田梗旁,几名侍从支起画板,一名身穿白衣素袍、头戴朝鲜笠的画师正在和着颜料,一旁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问道:“金贤辅,你强拉我来这庆尚道,就是为了学这西番传来的油画?”
“正是!”那画师哈哈一笑:“润卿兄,你整日憋在值房里做事,怕你憋坏了才向王上求旨意,让你和我一起考察庆尚道情况,拉你出来与我一起到庆尚道看看这些西番玩意,散散心情。”
李睟光苦笑一声:“贤辅兄、金得臣!你这画师自由自在,我可不像你,刚刚入朝为官,若不恭谨竭力,座师会要了我的命。”
金得臣又是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两班贵人都是死脑筋,如今这时代与以前大不相同了,朝鲜的官当不当又有什么关系?想当官,大明在南洋、澳宋到处招人,出海应募不就是了?在天朝当官,总比去挤那科举的独木桥、在朝中党争不断来得舒服吧?”
李睟光皱了皱眉,赶忙提醒道:“贤辅兄,你知道朝中多少人对天朝心中怀怨,宫里也是,你这番话说出去,在朝中可就混不下去了。”
大明和西班牙议和,随后下旨让朝鲜割让江华岛给西番诸国商民做永居地、南方四道开埠,并允许西方教士自由传教,这引起了无数朝鲜官绅的不满。
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埠对朝鲜的影响越来越大,大明和西番将朝鲜当作原材料产地,勾结一部分两班贵族廉价收购粮食、棉花、大豆等原材料,高价倾销布匹等手工业品,促使无数朝鲜农民和中小地主破产,沦为奴籍。
与此同时,西番传教士依托大明圣旨和西番诸国的扶持,在南四道肆无忌惮的传教,他们有恃无恐,不像在大明那般恭敬谨慎,常常鼓动教民不敬祖先、不敬佛道诸神,甚至暗中指使教徒打砸骚扰佛寺道观,与崇儒的两班和地主也多有冲突,但朝鲜官府害怕得罪大明,只能和稀泥,对此视而不见。
不少土豪劣绅和青皮无赖见官府对番教无可奈何,便争相入教,依托教民的身份为非作歹,教会偏袒袒护,当地官府也不敢管,百姓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