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战
为齑粉。
不一会儿,远处浓烟滚滚,无数人从白登道涌了过来。
但来的不是鞑子,而是溃军和逃难的百姓,拖儿携女、哭声一片。
萧如熏怕他们冲乱了阵地,当即令各部朝天鸣枪,让百姓和溃军从山上绕过阵地,向大同逃去。
而朱翊钧身边护卫的锦衣卫和御马监兵卒则临时当起了督战队,在溃军之中把那些逃命的将官统统拿了。
这些家伙,本应是大明抵御外族侵略的坚实防线,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蒙古人都赶不上,朱翊钧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更何况,还不知道这些溃军中是不是混着白莲教徒,逮了将官,好歹能让他们群龙无首。
这些溃兵和百姓带来了敌人的消息,套虏的精骑距此不足百里,统兵的乃是套虏各部中公认的勇士扎布思麦里。
这六千精旗骑裹着白莲叛军,一路直冲大同而来,沿路的卫所将官知道皇帝就在大同,倒也组织过几次拦截行动,但卫所兵烂透了,几乎都是一触即溃,根本没有迟滞鞑子突进的步伐。
也就一支募兵表现得还算可以,可惜孤掌难鸣,闹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支骑兵日夜奔驰,饿了渴了便抢掠村庄百姓自给,一路冲到白登山附近,侦骑与天津新军的夜不收缠斗了一场,知道白登山有明军驻守,才就地休整、恢复人力马力。
他们也没闲着,派出一支支小队四下烧杀抢掠,逼得溃军百姓向大同逃难,希望借其冲散白登山的防御。
明军兵力不足,也不敢派兵突袭,两边就这么隔空对峙着。
直到两天后的清晨,那支蒙古精骑才从清晨的薄雾中现身,出现在明军面前。
朱翊钧拿着望远镜远远看去,这支蒙古骑兵人人贯甲,除了皮甲和棉甲,不少鞑子还穿着寒光闪闪的锁子甲,光看这着甲率就很明显,这是一支难得的精锐。
虽然兵力差距不小,但朱翊钧倒是一丝忧虑也没有,这两日明军抓紧时间修筑工事,白登道和两侧山上已经筑起木栅土墙、挖好几道壕沟、布好鹿角铁蒺藜,有火器相助,哪怕再来两三万鞑子,也冲不开这道防线。
那些鞑子没有第一时间进攻,派了一名白莲教的叛军来到阵前远远劝降,被下到前线见血的杨栋一火铳打爆了脑袋。
朱翊钧的天子龙旗树在山顶上极为显眼,那些鞑子自然也瞧了个真切,见劝降不成,也不拖泥带水,当下便号角声四起,两百骑兵向着白登道的主阵地冲来。
朱翊钧仔细一看,便确定了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除了这两百骑,鞑子的军阵一动没动。
朱翊钧都能看得出来,一旁的萧如熏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向身旁的号旗兵吩咐两声,号旗兵便向山下的军阵和山上的炮阵打起了旗语。
正对那支骑兵的,乃是李二彪的百户队,李二彪见了山上的旗语,当即持刀在手,吼道:“崽子们!都听好号令,无令开火者斩!”
那支骑兵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便突入鸟铳的射程,却忽然向两边分来,骑手都藏身于马腹,操控着战马哗啦啦的退到射程之外。
这是在勾引明军的火铳手放铳!缺乏训练和纪律约束的明军往往会耐不住发铳,根本打不到什么东西,而鞑子骑兵则趁机突进,火铳成了烧火棍,明军也只能不战自溃了。
但天津新军日夜操练又纪律严明,遵守号令早成了习惯,竟没有一声铳声响起。
那支鞑子骑兵大感意外,又往前突入了一段距离,故技重施希望引诱明军放铳,但却依旧没有铳声响起,这支骑兵冲到近前,虽然感到奇怪,但也不得不往前冲阵了,只能纵马奔踏而来。
但阵前的铁蒺藜和鹿角却给了他们不小的阻碍,这些鞑子无法提起马速,冲锋的阵形一下子散乱起来,十几名靠前的骑手只能在盾牌的掩护下下马清除鹿角和铁蒺藜,两百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