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心
“……与县令有些干系。”沈沉奚对着她那双眼眸,语气虽说还是听着十分平静,却边说边轻轻摇头,“你既然想听,我便与你说个清楚。”
他走去将院门给合上了,如今时候还早,午饭晚些时候准备亦是不迟。
二人进了堂屋,沈沉奚捡了些能说的,与她轻声说了。
新县令身份不一般,他是在汴京中犯了错被外放的勋贵,到这偏僻的地界来,自然是不曾想多待的。
那金银楼瞧着是想再开枝散叶,实则也不过是勋贵买通的门路,借机去探听汴京的消息。
明谨儿听得冷汗都要冒了。
她如何能想得这么深?
“钱掌柜那些番邦来的玩意儿,便是在为县令筹集银钱。”沈沉奚将话说到这里,便止住了。
二人四目相对,明谨儿张了张嘴,心中还有许多疑惑,甚至有些慌张。
她想都问个清楚,可望着沈沉奚犹如深潭般的眼眸,忽的便没了忧虑。
他做事儿向来有把握,便如同她自个儿一般,都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既然如此,又何须担心会将整个沈家都牵连进去?
更无须担心将她牵连。
明谨儿稳住了心绪,本想露出个笑容来,将氛围给缓解一二,可却一时之间无法从方才的沉重中走出。
“我将做那贝壳荷包的法子,都与金银楼说了。”她忽的说道,语气里隐隐有些忧虑,面上又瞧不出来,好似只是寻常闲话,“还签了契书。”
“无妨。”沈沉奚却瞧得出她心中所想,“金银楼与不知多少商贩有往来,若是要都杀尽,便是万人坑了。”
明谨儿悬着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她转而仔细打量着沈沉奚。
直至将他看得耳尖染上红,方才开口说话。
“我想了许多时日,都未曾明白。”明谨儿顿了顿,她清脆的声音,染上了些笑意,“为何你便能知晓我心中所想?我与旁人说话,有时得说出八分来,才能得以领悟五分。”
可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