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第 87 章
么新鲜事。
叶净很久没有唱过戏曲了，这东西是日日夜夜都需要练的，他有自信可以表演好，难得偷了一下懒。
带着新戏谱回到后台，这个房间是他一个人专用，无论他多久没有回来，里面的东西依旧干干净净，摸不出任何的灰尘。
李秋水端着热水放在桌子上，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开心：“叶老板有需要喊我喔！”
叶净抚摸着被透明塑料袋套好的戏服，里面承载的是回忆和怀念，他没有回头，应了一声：“你去忙。”
将戏服换上，铜镜里面的那个人，气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他手腕虽然白皙纤细，但握着眉笔的手是稳的，脸上的每一处都不需要任何修饰，精致动人，多余的颜色只不过算是锦上添花罢了。
镜子里的人，一颦一笑皆动人。
随着戏子挥动起长袖，倒映出的，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美丽惊艳，但也柔弱到一碰就碎，只怕幻影一场。
叶净练习了几遍，直到上台，推开门却发现李秋水这个小丫头，一直蹲在门口，捧着脸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来的多吗？”
叶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很多。”李秋水呆了片刻，然后望见是叶净，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
“他们都在吵着让叶老板出去呢。”
听得到，戏台子那边确实很热闹，人声鼎沸的，都是冲着叶净来着。
唱戏的可不止叶净一个，戏班子谁不是吃这一碗饭的，这里隔音不是特别好，外头的声音还是能勉强听的清楚。
听着喝倒彩和不停叫嚣的声音，对其他人未免也太心寒了，但他也非常的的无奈。
“大家都辛苦了，晚点给大家都发红包。”
叶净提着衣摆，在这一场戏落幕之后，和下来的人交接了一下，在万众瞩目中登场。
李秋水看着款款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如果叶老板不走，该有多好。”
她喜欢这样，有叶老板在，大家一起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日子。
想着，她也跟着上去，在一旁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望着台上的那一袭红衣。
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叶净化做了一个家中惨遭杀害却因为有姿色被敌方将军收在帐下的可怜女子。
被将军宠爱，仿佛一时欢喜，一时悲伤，到最后的绝望。
顾影自怜罢了。
演的太过于生动，最后站在城楼上，回眸一笑的表情，让人的心都不由跟着紧揪起来，仿佛台下就是城楼之下，观众看着他从身一跃，无悔无怨。
音乐变得悠长又凄美，预示着结尾注定的不美好，叶净又像门口那边望着。
那边守着两个小童，猥琐的灯光一摇一晃，却没有在映照出多余的人影。
叶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或许有点太过于入戏，失落的情绪也跟着涌上心头。
他轻笑一身，罢了。
台下愣住了似的，二胡与其他乐器的声音都已经停下，观众却依旧安静极了。
美人眼角的泪还没有风干，顺着脸颊滑落滴到了地上之时，仿佛惊动了什么，开关按下，才有掌身如雷般的响起。
“叶老板，你这戏，是又进步了啊。”台下戏痴子笑呵呵的将几枚大洋放进了托盘。
“这声音，勾的我心痒痒。”
“叶老板的戏，果然让人回味无穷啊！”
有人笑着起哄：“要不叶老板在给咱们唱一个？”
叶净一直挂着温和的笑，从容应对。
他本就只有一场戏，也只唱一场。和其他人聊着天，他们显然是不愿意放叶净离开。
商局长忽然起身，一把牵过叶净的手，眼睛微眯：“要不，叶老板单独给我唱一曲也行，众所周知，我可是叶老板最忠实的戏迷啊！”
他说话时，两颗金牙也跟着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谁都知道，我没叶老板的声音，可就睡不着。”
其他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也一同附和。
他将叶净的手放在自己手背上，扫视了一眼其他人，然后笑呵呵的将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放在了叶净手心。
拍着叶净手背，靠近说：“新疆那边来的上等货。”
叶净也保持着自己的微笑表情，将手慢慢抽出：“多谢商局长的好意，只不过我玉石过敏，无福消受。”
商局长也不恼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叶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谢商局长的捧场罢了。”
“你这倒不像感谢我得样子。”
两人各怀心思的交谈了几句，商局长也不想让面子上过不去，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句，问：“叶老板确定要驳我的面子？”
叶净刚要作答，突而门关处传来一阵骚动，那温和中带着森森冷意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商局长的面子还驳不得？”
几人回头，见披着大衣的沈彦正在拂去肩头上的雪，两只间还夹子一口亮着星火的卷烟。
他动作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眼眸中原稍显出来的冷淡，却在那戏服美人望向他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彦将手中的烟掐灭，快步来到了少年面前。
“来晚了。”
说起这句话，遗憾满满。
商局长看着沈彦对叶净的亲昵，原本不太重视的表情忽然一变：“哪里的话，我随口一说罢了。”
“沈家主想驳谁的面子都驳的。”
能有一席位置的人，谁不是人老成精，见沈彦过来明显是给面前人撑腰的，他立马收了之前颇为嚣张的姿态。
谁不知道沈彦最近犹如一条疯狗，被他盯上，不死也要蜕成皮。看来沈彦对这个戏子是认真的，古人云，红颜祸水，果真如此。
刚才的事，商局长闭口不提，稍微往后一退和叶净保持距离：“我是叶老板的老戏迷了，刚刚也就是随便和叶老板聊两句，开个玩笑。”
说着，他扯着笑脸，看起来十分真诚望着叶净：“叶老板，下次唱戏我还来捧场！放这城里，就数你得戏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