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后悔嫁给你
”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疯了似的考虑到程罪也许真的在意周暮，他居然在当年手下留情，留了周暮一条残躯。
明明该恨他们的，可他怕极了程罪会难过。
这世上犯贱的人，从来都不会是单数。
程罪忽然笑起来，上前一步抱住他，“你还爱我？”
她再一次问出了这句话。
近在眼前的女人漂亮极了，放在哪里都是夺目的。
这样的她，当年那样的让周匪爱不释手。
他叹口气，酒精埋没了倔强，到底是承认了：“爱。”
不爱又怎么会忍得了这四年来一千多个日夜呢。
他们彼此都记得很清楚，那些年的艰难岁月是他们两个手拉着手走过来的。
-
夜里。
程罪今天坐了许久的车，从外面回来后洗了澡便睡下了。
原以为周匪不会留宿，会睡在酒窖或者书房，但已然入睡的程罪不知道，周匪坐在她身边整整一夜。
她的吊带睡裙并没有掩盖住她胸口的伤疤。
摸上去特别硌手，与她洁白细腻的肌肤根本不吻合。
周匪顺着那疤痕的走向抚摸着。
他记得，这一条疤是他父亲原配生的儿子安排的人捅过来的。
原本是朝着他去的，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当时20岁的程罪却突然冲过来，把他狠狠推到一边，那刀子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她的胸口。
她才多大啊，连只大鹅都不敢杀，却敢替他挡刀。
去医院的时候程罪还没晕过去，她都疼得发抖了，却还在安慰自己：“你别怕，我答应过会陪你走下去的……”
迷迷糊糊间，她还嘱咐：“你快走吧，那些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等你赢了，一定要记得回来娶我……”
后来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滴眼泪砸在了程罪的胸口上，惊扰到了她。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看着她身上伤痕，无声掉泪的男人。
眼角被人抚过，周匪听见她问：“哭什么？我已经不疼了。”
周匪抬眼。
也许是今天的情绪都找到了出口，那些怨气消散了许多。
周匪忽然趴下去把她抱住。
程罪能够感受得到他的眼泪，滚烫滚烫，不比她的淡。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壁灯散发出的光芒中，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