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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雄风云垂赏竹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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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所在天一方,寒衣徒自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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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限,他还比较提倡节俭、薄葬。

  比如他在《终制》中明令“(葬品)无施苇炭,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饭含无以珠玉,无施珠襦玉匣”,颇具通达之风。

  无施苇炭,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合古涂车、刍灵之义。棺但漆际会三过,饭含无以珠玉,无施珠襦玉匣,诸愚俗所为也。--《终制》

  相较其父,曹叡可谓奢靡铺张,若从其少时经历推断,如此行径可能亦是逆反心理作祟。

  即曹丕提倡节俭,那曹叡便要肆意挥霍,以示不同。

  (4)追痛爱女,怠慢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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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出殡之时,曹叡并未前往送葬,虽然其托言“暑热”,但身为人子、身为帝王,如此行径亦堪称不孝。

  文皇帝、武宣皇后崩,陛下皆不送葬。--《魏书杨阜传》

  明帝将送葬,曹真、陈群、王朗等以暑热固谏,乃止。--《魏氏春秋》

  与此相对,在女儿曹淑病逝时,曹叡却大张旗鼓,哀恸备至,乃至“举朝素衣,朝夕哭临”。

  他还亲自替女儿送葬,与其对待生父的冷淡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皇女(曹)淑薨……(曹叡)以成人礼送之,加为制服,举朝素衣,朝夕哭临,自古已来,未有此比。--《魏书陈群传》

  需要特别注意…

  曹淑属于早夭。

  她死时尚“未期月”,实际是出生未久即告夭折。

  因此曹叡对这个尚未满月的女儿究竟能有多深的感情,实在很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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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岁下殇,礼所不备,况(曹淑)未期月。--《魏书陈群传》

  然而曹淑还有另一重身份,即甄夫人已故侄孙甄黄之妻,按《文昭皇后传》,可知这桩“婚事”乃是由曹叡主持。

  因此,与其说曹叡是追痛曹淑,莫不如他是追痛母族(甄氏)之妻儿亲眷。

  太和六年,明帝爱女(曹)淑薨,追封谥淑为平原懿公主,为之立庙。取(甄)后亡从孙(甄)黄与合葬,追封黄列侯。--《魏书文昭皇后传》

  在曹丕与曹淑的丧葬待遇上,曹叡的极端态度可谓刺眼。

  从种种记载看,他对生母的追痛依恋,与对生父的怨恨憎恶,已近乎扭曲刻意,甚至略带病态。

  (5)压制宗亲,迫害曹植

  曹叡执政的另一特点,便是压制宗亲,以至“诸侯王法禁急切,吏察之急,至于姻亲皆不敢相通问”。

  黄初以来(指黄初至太和年间),诸侯王法禁严切。吏察之急,至于亲姻皆不敢相通问。--《资治通鉴魏纪》

  一般观点,往往将曹叡此举视作对曹丕既定政策的延续,但实际这一逻辑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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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压制宗亲,是因为他本人深受夺嫡之困,不得不如此;

  曹叡无此困扰,又有何必要沿袭曹丕之故迹?

  如若仔细观察曹叡的监视对象,便会发现曹叡压制宗亲,主要是针对曹植。

  彼时“藩国既自峻迫,寮属皆贾竖下才,兵人给其残老,大数不过二百人”。

  如此待遇已经堪称峻急,而“(曹)植以前过,事事复减半”。

  显而易见,在诸多受到迫害的藩王中,曹植的受害程度最深。

  藩国既自峻迫,寮属皆贾竖下才,兵人给其残老,大数不过二百人。又(曹)植以前过,事事复减半,十一年中而三徙都,常汲汲无欢。--《魏书陈思王传》

  《陈思王传》中辑录了大量曹植对曹叡的上书,疏文多次提到“禁锢明时”、“兄弟乖绝”,言辞可谓悲戚;

  曹叡虽然“优文答报”,但也并未因此放松对曹植的监视。

  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臣窃自伤也……近且婚媾不通,兄弟乖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魏书陈思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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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陈思王传》,自曹叡继位伊始,曹植这个骨肉至亲的皇叔便无缘瞻仰圣颜,而他也在日复一日的上书中蹉跎岁月,直至太和六年(232)郁郁而终。

  (曹)植每欲求别见(曹叡)独谈,论及时政,幸冀试用,终不能得。既还,怅然绝望……十一年中而三徙都,常汲汲无欢,遂发疾薨,时年四十一。--《魏书陈思王传》

  不难看出,曹叡根本就不想见这个叔父。

  其实曹植与曹丕虽为政敌,但与曹叡并无矛盾。

  究其根源,无外乎曹植与甄氏昔日曾有过一段隐晦的暧昧关系,令身为天子的曹叡羞愤且难堪。

  其人因此对曹植刻意回避,甚至屡加迫害。

  直至曹植逝世,曹叡仍不忘处理与叔父有关的线索。

  他诏令尚书、秘书、中书三府与鸿胪寺,将与曹植相关的案卷材料全部销毁,将一切可能影响到其人母子形象的蛛丝马迹,从历史中彻底抹去。

  其收黄初中诸奏(曹)植罪状,公卿已下议尚书、秘书、中书三府、大鸿胪者皆削除之。撰录(曹)植前后所著赋颂诗铭杂论凡百馀篇,副藏内外。--《魏书陈思王传》

  曹丕见异思迁,寡恩薄幸,为夫不义,为父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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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氏专擅善妒,祸及爱子,为妻不贤,为母不慧;

  曹叡任心而行,昧于礼法,为君失道,为子不孝。

  呜呼!好一出悲惨的皇家家庭伦理剧!

  一言蔽之,文、明二帝,论功绩可为中才之主,论亲情则是人间悲剧。

  而在这桩悲剧的漩涡中央,则是甄氏之亡魂。

  无情最是帝王家,良有以也。

  也正是这一桩桩人间悲剧,塑造出一张张病态面孔:

  它令“仁冠群子、名昭海内”的多情之人沦为残害发妻、“以糠塞口”的无情之辈;

  它令“天姿秀出”、“好学多识”的风华少年变作“宫馆是营”、“录夺士女”的荒淫之徒;

  它也令“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绝代佳人化作一抔黄砂残土,随风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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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将最初的美好恬淡,扭曲为最终的恐怖模样。

  甄后之诛,由郭后之宠,及殡,令被发覆面,以糠塞口。--《汉晋春秋》

  昔者,(明)帝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杀鹿母,使帝射鹿子,帝不从,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

  每读于此,扼腕叹息不已!

  悲哉!

  悲哉!

  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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