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船沉了
同袍!”
“此事的确是我临时起意,不过封王兹事体大,我岂会乱封!”
陆远心不在焉:“我要执掌大汉规矩,就总要有理可循,否则后患无穷!哪怕此次封王另有目的,也要按照战功,寥寥几人而已!像甘宁办事不力,书信再多也没他的份!”
他实则并不在意,甘宁办事不力!
海军陆战队事宜,皆在他心中!
不过甘宁当时没有言明详情,此事绝不能纵容!
否则将领们都来推诿责任,大军早晚深受其害!
唐瑛明眸扑闪,俏生生追问:“可就算将军是临时起意,那为何之前只想为了承诺,封赏文丑!周泰等人一劝谏,就立刻改了主意,把典韦等人都算了进来!”
“封赏文丑,是因为他将远走高原,配得起!”
陆远稍稍感慨:“不过得封王爵,并非只是光宗耀祖!此事更像破釜沉舟,之后只能与我扬州战船一起,行走于风口浪尖,再无退路可言!成则功成名就,败则粉身碎骨!”
他语气淡淡,继续道:“我与典韦,黄忠,赵云,许褚等人同袍浴血,本无退路,当然不会在乎!周泰没这副脑子,想不通此理!不过魏延都肯出言劝谏,却让我看到了军心士气!”
他快意一笑:“我本以为,魏延与张辽皆是顺势之人,断不会轻易以性命相托,却没想到他们也会有此决断!如此心意,我岂会不成全!只可惜他们战功未到,封不了王爵!”
一众夫人面面相觑,皆有些恼羞成怒!
此事她们听懂了,是魏延这类聪明人看透封王本质,却依旧下了赌注,才给了夫君底气!
可相比起来,她们却都没看透封王一事!
难道夫君话里话外,是在说她们与周泰一样,都是顶着猪头?
当然以夫君为人,绝不会与她们开这类玩笑!
夫君的玩笑只会更混蛋,如同称呼伏寿小馒头!
公孙离星眸咄咄,气势汹汹:“你既然知道这是破釜沉舟,为何要把我爹爹牵扯进来!爹爹远在北平,如今一无所知,就已被你拖上扬州战船,这算什么!”
相比于旁人,她此刻最为气愤!
这混蛋开她玩笑,说她最像子午谷也就罢了!
这混蛋让周瑜前往北平,拉光了她北平军的多余战马,她也忍了!
可封赏王爵,名单里竟然还有她爹爹!
关键是这混蛋连封书信都没有,竟然就把此事定了!
显然这混蛋对她爹爹,根本没有一丝敬意!
执意拉她爹爹上贼船,唱山歌,却也没有一点信任!
行事手腕,就是直接断了她爹爹退路!
当然她爹爹同样已无退路,可以不在乎此事!
可她在扬州军中日夜陪伴,难道就不能让这混蛋另眼相看吗!
“封王一事的真正关键,是我要砸自己脚下的船,需要紧急换船了!”
陆远难得正色:“我曾与你说过,一个新体制,如何替换旧规矩!无论如何,旧船都得彻底砸沉,并且及时登上新船!如此关键时刻,山高路远,何必在乎这些小节!”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曾举过例子,辽东女真族变法,砸沉了旧船,却被袁大头甩了,没能及时登上新船!最终不只被剪了辫子,还被砍了脑袋!你觉得我会学袁大头,此时抛下伯圭兄吗!”
公孙离怔了怔,此事之前倒是的确说过!
只是她生在北平,对辽东并不了解!
对于辽东女真族和袁大头,她都从未听闻!
不过这混蛋志在改天换地,执意换个规矩,砸碎旧船,倒是实情!
如此时刻,倒也确实无法计较小节!
反正这混蛋虽然一肚子坏水,但也算坏的坦荡!
总不至于在如此大事面前,诓骗自己!
公孙离星眸扑闪,面沉似水道:“我没什么问的了,不过你以后注意点,不许再与我爹爹兄弟相称!除非你见到蔡大人,敢称一声老哥!”
陆远呆了呆,哑然失笑!
想着蔡邕那张老脸,也的确称不起老哥!
蔡瑾却明眸一瞟,淡淡道:“夫君,你只是大将军,封给麾下一群王侯,这算什么规矩!”
“还是我的瑾儿聪明,这正是此事关键!”
陆远神色一亮,嘿嘿笑道:“一个大将军就可给麾下封王侯,这算什么朝廷规矩!此事如果成了,朝廷最后一丝威严,还撑得下去吗!今后天下,谁会把朝廷放在眼里!”
蔡瑾被自己夫君夸奖,也不禁眉眼一开,甜甜一笑:“我自然聪明,无需你废话!我的意思是,朝廷如果不认账怎么办?夫君这面封赏,朝廷传旨天下,你这是矫诏,到时怎么办?”
“我的瑾儿果然聪明,连此事都想到了!”
陆远眉开眼笑,乐呵呵道:“报纸传遍天下,此事人尽皆知!朝廷如果再出旨意,朝令夕改,岂不倒的更快!”
蔡琰瑞凤眼一眯,梨涡浅现,抿嘴一笑:“难怪夫君今日肯解释了,原来是需要报纸了!”
“我的琰儿也这么聪明,不愧当世女公子,为夫今夜再好好赏你!”
陆远忍俊不禁,嘿嘿直笑:“不过此事为夫定计当日,周泰就想到了办法!如果洛阳的天子不认账,我皖城的天子就可以登基了!刘焉毕竟吸了这么多年天子气嘛,说得过去!”
他摇头失笑,继续道:“为夫只是嫌麻烦,喂他喝鸡汤,还得给他举高高,高到他猝死,这才想着先试试报纸!”
蔡琰俏脸一黑,磨了磨牙,却也直接没了后话!
一颗小虎牙亮晶晶闪现,很是有趣!
可惜心头思绪,并不美好!
夫君竟然拿她周泰相比,结果还是周泰早已想到了办法!
之前夸奖她们姐妹,显然都是打趣!
当下人多,不与这混蛋计较!
不过今夜就得要这混蛋好看!
反正修仙秘籍,夫君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蒋干偷走了!
自己倒是翻阅过几次,早已熟记于心!
陆远只是随意打趣,当然不知她心思,转而看向貂蝉,笑眯眯道:“蝉儿呢,有何疑问?”
“夫君,我本来就没疑问啊!”
貂蝉咬了咬红唇,悻悻道:“我不懂这些大事,只想着夫君何时能忙完,我们也好早点回陆府!姐妹们一起,像从前一样,热热闹闹过日子……”
陆远心头一酸,笑脸僵硬,讪讪道:“再等等,为夫忙完了大事,我们天天热热闹闹过日子!”
“天下苦难者众,夫君要忙的大事,可能还需几年!”
蔡琰轻叹:“夫君不知魏延如何敢下重注,其实还是怪夫君性情!只愿看众生笑脸,却不愿见世间疾苦!但魏延执掌扬州规矩,定然见过太多疾苦百姓,最终露出笑脸!他为人再是顺势,也终究是有心的!”
貂蝉明眸善睐,娇滴滴附和:“其实夫君只要到自己治下,走一圈就明白了!尤其是去广州,如今广州……”
“貂蝉妹妹别说,让夫君自己看!”
蔡瑾匆忙打断貂蝉,俏生生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夫君就是因为这个毛病,才一点都不自知!我们今日告诉了他,他以后就更不会去看了!”
陆远呆了呆,心头直痒痒!
广州,又是广州!
之前陈群就曾说过,如今广州一番繁华盛景!
可他从不看政务,也压根儿没敢搭茬!
此时终究不知,广州到底如何繁华!
陆远不禁搓了搓下巴,讪讪一笑:“瑾儿,刚刚为夫是与你开玩笑的,实际为夫是真正夸你聪明……为夫这点自知之明,没那么重要!那个广州如今……到底如何了?”
“怎么不重要!夫君不自知,连旁人为何追随你都不知道!”
蔡瑾言之凿凿:“夫君论气度,比不得陈群!论智慧,比不得郭嘉!论品行相貌,比不得荀彧!论学识,比不得荀攸!可他们却都追随于你,你也一样不明究竟,是个糊涂虫!”
她明眸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