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我看咱们还是待在衍州好,自在!”司徒芝华叹了一口气,“皇家的事儿就是多。”
周温岳拉着她的手,“走,后头花园里的腊梅开了,陪本王去看看去。”
周玉瑾进了宫,跪到了皇上的书房,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自在的一手抱着手炉,一手看着书。
时间过了好久,见人还规规矩矩的跪在下面,“知道我今日为什么召你来吗。”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臣不知!”但刚刚是个下马威。
“我听你父王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女子,此事可当真?”皇帝的话自带一股威仪。
周玉瑾心下安定,不是旁的事情就好,“是,臣喜欢一名平民女子,臣想娶她。”
皇帝叹气,“我原想将南琼指婚给你,你如今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看上了哪个漂亮娘子这实属正常,朕允你纳那女子为妾室如何,一个平民能成为皇家妾室,已是十分尊荣。”
周玉瑾手放在身侧紧了紧,“臣要娶她做正妻,臣不纳妾。”
“周玉瑾,你好大的胆子,你要抗旨吗?”皇帝一拍桌子,“你难不成也想跟你父王当年一样挨上10板子?”
周玉瑾抬起头,看着皇帝,“皇伯父,求您成全玉瑾。”
皇帝看他的样子缓和了语气,“你娶南琼做正妃,也纳了你喜欢的女子,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何必这么固执。”
“皇伯父,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只想娶她一个。”
皇帝见他豪不妥协的样子,“你若执意要如此,想入我皇家玉碟,那女子就得来领20宫杖,你该知道,20宫杖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不一定挺的过去。”
周玉瑾往前跪行两步,“皇伯父开恩,这宫杖之刑我愿替她受了。”
皇帝见他冥顽不灵,冷笑出声,“你若要替她受了,那就不只20板子,那就得是40板子。”
“臣谢主隆恩!”周玉瑾拜倒在地。
皇帝也一时语塞,一旁的公公走过来,“皇上,这?”
皇上摆了摆手,“没听见么,他一心想挨打,拖出去行刑。”
公公招来两个大内侍卫将人带到了殿外。
殿内很快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
听着外面响起的一阵阵打板声,又听着内室传来的哭声,皇帝也是头痛,他对着屏风连声叹气,“你们也听到了,不是舅父不帮你,只是他心意已决,我也没有办法,改日舅父再替你寻个好儿郎,他,你就算了吧。”
女子声音越哭越大,“我不想嫁其他人,我就想嫁个玉瑾哥哥。”
“放肆!”皇帝此时也有点生气了。
里面的人也吓得止住了哭声。
“昭华,你把南琼领回去好生教养,今日的事你该看明白,玉瑾他并无过错,朕打了他40板子全当给了你们交待,切不可得寸进尺。”
一华服女子带着年轻女子赶紧走出来跪下,“臣妹明白,臣妹还请皇兄为南琼另择良婿。”
南琼郡主一听,眼泪又止不住流了出来。
周玉瑾是被侍卫抬着回王府的,火英在一旁着急的不行,怎么进了一趟宫受了这么大的刑。他看着主子的惨状,背部以下血迹斑斑。
周温岳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好在同来的还有太医。将人小心的抬回房,人大概是晕过去了。
柏钊见到王兄这个样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司徒芝华赶紧让奶嬷嬷将他抱走,自己却在一旁哭了起来,“这是犯了多大的罪被打成这个样子,我得去找皇上要个说法。”她恶狠狠的看着周温岳,“这就是你嘴里说的没事?”
周温岳也是心疼得紧,一时不知是何缘故受了刑,“要讨说法也要等淮安醒了再说。”他看着太医,“孙太医,我儿情况如何。”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皮外伤严重,筋骨没有大碍,皇上还是有分寸的,不然40板子下来腿都要废。”
“40板子?”司徒芝华简直气极,这叫有分寸,但太医在,她也不好直接指责皇帝,“那他为何不醒?”
太医拿出两瓶金创药,“王妃,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皮开肉绽也是疼痛非常,这两瓶药晚上再替他擦一次,我会每日过来,对了这几日鸡汤就不要喝了。”
太医走后没多久周玉瑾就醒了,见自己躺在自己房间榻上,瞬间安了心。却听到一旁有轻微的哭泣声,他扭头看过去,“母妃!”
王妃见她醒了赶紧擦了擦眼泪走上前,“你哪里疼,母妃替你擦药。”一边说一边还小心的给他掖被子。
周玉瑾挤出一个笑,“母妃不用担心,儿臣不疼,养几日就好,皇伯父他手下留情了。”
司徒芝华一听又哭了起来,“你犯什么事儿呢他这样打你,他凭什么打你。”这话多少有些赌气不敬的成分。
周温岳本想让她慎言,见她哭得伤心便也作罢,皇帝打人还需要理由吗?他坐到一旁,看着脸色惨白的周玉瑾,”今日所谓何事?”
周玉瑾笑了笑,“挨了这四十板子,我就可以娶冬月了。”
王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得出来,我刚还在怨你挨了这板子,如今看来,倒是打轻了,我听你祖母说那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就上赶着替她挨板子,万一事不成,你这板子不是白挨了!”
“母妃,总归是已经挨了,您也别生气了,我皮糙肉厚的养几日就好。”
司徒芝华看着他,叹气又摇头,“怎么没痛死你!”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皇上真的同意了?”周温岳看着他。
周玉瑾点点头,“父王,儿臣虽然挨了板子,但是儿臣心里高兴。”
“行,果然是我生的。”他都有点佩服了,“你好好养伤!”
“火英呢?”青蕊的事后他就不喜丫鬟伺候,一直是火英跟着他。
“外头跪着呢!”
周玉瑾翻动了一下身子,“父王,这事与火英无关,您知道的。儿臣需要他照顾。”
“知道了。”周温岳出了房门,没一会儿火英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