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自然现象
面前的火器校尉争论着什么。动员令解除了，这个复州卫正在逐渐复苏，一切都在逐渐回到正轨。
复州城内，无数新盖的白墙黑瓦上，还凝结着昨晚的霜冻，大部分的门窗还紧紧关闭，尚未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此刻的清晨里，城里的居民们大多还沉寂在睡梦中，但很快他们会对自己此刻的贪睡而感到后悔终生。
一阵低沉的鼓点后，一发礼炮在咆哮声中在半空炸响。这无关于什么时间亦或是要纪念睡梦节日，而是因为胜利的消息正好在清晨传到了复州城。
但对于复州卫的军方来说，一切仿佛才刚刚开始，军令司的木质长桌上，再次铺开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十几张各色军报散乱的放在桌角，七八个参谋们黑着眼圈，互相低声交谈着自己的看法与见解。
门口的岗哨换了六轮，而军情司内这样紧张的气氛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三个时辰。
在十二个时辰之前，被紧急调来的孟连山，内心倍感焦急与煎熬，算上之前，他已经连续清醒了整整两天两夜，但依旧毫无睡意。
他把作为早餐的一大杯苦丁茶，一口气全部灌进了肚子里，强大的苦味再一次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再次清醒了过来。
他自从陈楚福建水师突然倒戈一击后，便始终睡不好觉，当每半个时辰送来的苦丁茶把他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一把拽起来的时候，这几乎成了一种赏赐。
即便是他成功规划了农渔会配合火器营点燃了福建水师，后续还有数不清的问题等待着他和他的军情司同僚，或许从最开始，他就应该坚持外派到外地进行潜伏任务，而不是进入到军队中枢，当一个军情赞化参谋。
木门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缝隙间传出尖锐的呼啸，天又亮了。更多的情报被送了进来，孟连山的视线看着面前材质，大小不一的纸片，试着让自己始终保持清醒。
在两名参谋同僚的低声交谈中的一个词毫无预警地飘入了他的耳中。他试着忽略它，皱起眉头，强迫自己不去聆听，而是把精力专注在苦丁茶带来的余韵上。
但这个名字，以及另外的几个短句，像是催命的厉鬼般开始不断出现。
皇太极，粘杆处，第七合成步兵千户所全员失踪，尸骨无存，奇怪地药奴人，鬼兵。
除了第七步兵所失踪外，其他词语并非新鲜词汇，而正是这句话，让军情司赞化参谋长，亲自冲了出去寻找黑旗军总长。
第七合成步兵千户所，前身为黑旗军第七步兵总旗，复州之战中以一己之力，立抗数倍反扑后金军，伤亡过半，被总长陈楚亲自全员授勋。并升格为黑旗军军改试点千户所，从上到下代表着黑旗军最高战力，在此次战争中，联合十五家农会民团，扼守后方侧翼。
而如今，毕里河社学成了一片焦土，而第七千户所却全员失踪，这种近乎于诡异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已经又部分的赞化参谋已经把事情往某种鬼神之说上联想，但孟连山冷静而细致的思维中，这件事却难有定论。
他起了念头，想要反驳和斥责两名怪力乱神的同僚，但随后又否决了这个念头。
纵然他不怎么相信这方面的东西，但当所有的证据，现象，目击者都把事情往灵异的方向引导时，他也不得不怀疑到底真的煞有其事，还是军情司又有什么灯下黑。毕竟身位一个锦衣暗卫，虽然入行时间不长，但在短暂的一年多同粘杆处打交道的时间里，他的确见识过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
在最近旅顺关于粘杆处的情报中，对方似乎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在旅顺，城防司查获了几个粘杆处的隐藏据点，但里面清一色都是一些奇怪地人血符号以及一些恶臭的汁液。
孟连山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卷白纸，用炭笔胡乱画着，试图将收集到的情报于战场上的发现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