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自然现象
清晨的薄暮带着干冷的空气，再一次在辽东降临，在柔和而琥珀色的晨曦中，恍如仙人降临的异象开始从天空中逐渐消退，漫天的绿色光芒逐渐被阴云所取代。
山岗上，陈楚用力拉了拉自己的大衣领口。从日历上看辽东早已经到了春季，但寒冷却伴随着小冰期，依旧会时不时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这倒春寒....阿嚏——”陈楚打了一个喷嚏，忧心忡忡地转头向西：“不知道地里的庄稼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将羊毛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耳边响起柔和的声音：
“放心吧，农会的人会想办法的。”陈辛说。
“军中的事忙完了？”陈楚转过了头，而后主动回答了自己的问题：“看来是忙完了。”
看着眼前已经换下了武装，一身厚实棉衣的妻子，他抿嘴一笑：“三千年前的品味？”
“算是吧。”陈辛哆嗦着身体，把袖子插到了一起，嘟嘴道：“不过现在倒像是一个农妇。”
“农妇挺好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陈楚说着，将大衣重新披在了对方的身上。
“我更喜欢打猎。”陈辛说。“当年大商逐水草，林田就食迁都，国人最多的就是猎户，如今时代变了，田里的粮食能比猎户养活更多的人。”陈辛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你愿意让大商回来吗？那曾经是你的.....”她问道。
“生老病死，新旧交替，乃是物之自然者。”他牵起妻子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而后瞭望着远处升起的太阳。“我只会把未来带给这片土地。”
从始至终，陈楚除了给妇好起了一个新名字外，从来没有主动强加给她什么东西。自己凭空出现的记忆，并不能让他认为自己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但他们之间，恍如天生就有着某种默契，并不需要把事情全部讲清。
“你很重要，阿辛。”陈楚说，“今后太平了，我会跟你去任何地方，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那些自然现象，只不过就是冷了些，要多备一些厚衣服。”
“那个....你真认为只是一个自然现象？”陈辛倚靠在了他肩上，把脸往围脖里埋深了一些。
“你不会也把我当神仙了吧？”陈楚笑道。
整一个晚上，辽东的军民都惊异于突然出现的璀璨星光。流言蜚语快速在军中传播，将陈楚塑造成为了一名下凡的天星。
虽然陈楚心里很明白，这只是普通的极光而已，一种自然现象，以他前世半吊子的宇宙知识来看，大概是这时候的地球又接了一波太阳风。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看着逐渐升起，开始散发温暖光线的太阳，陈辛咬住了下唇。她并非对军中的流言信以为真，而是一晚上的极光，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冷冽的清晨，她拿出了一片龟壳，有指头感受着上面开裂的纹路，默算着先天八卦，最终得出了结论。但即便是所有的预兆都指向了那个结论，但她依旧难以相信，喃喃道：“戎狄...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了...可......”
这时，陈楚注意到了妻子的犹豫，他伸出手用膀子抱住了对方的肩头，柔声道：
“那些龟壳受热开裂，是正常现象，你又何必自己吓唬自己呢？这要让小竹了，保不齐那丫头片子会天天去水沟里给你抓乌龟。”
当太阳彻底从地平线上升起，陈楚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新的一天，他终于有机会能够彻底把心安定下来。
清河一战，他几乎把后金的上层连锅带着锅盖都掀翻了，现在只要派援军去毕里河帮江粟解围，那便至少能够给复州卫争来起码三年的和平。即便是皇太极能够逃出生天，他短时间内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了。
但如果孟长柱他们直接把皇太极杀了.....
“唔——这倒是个问题。”陈楚叹了口气，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