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灭门惨案
,你混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个二等臭脚巡么?人家没人待见你,你就别指望人家待见,大不了咱把这是虎皮一脱,干个小早点摊儿,照样能活得舒舒坦坦,你不是有炸油饼的手艺么,我又会磨豆腐,咱俩搭着肩膀干,还愁没有主户么。”
老妻的话,都是真心话,好多回,黄天玄都已经被说动了心,但转天一早,照样穿上那身松松垮垮的虎皮,打上绑腿去当他的臭脚巡。他已经爱上了这一行,割舍不掉了。
“你别光喝酒呀,你倒是跟我说说话呀。你这么一直不吭气,让我心里别扭。”老妻担心起了爷们儿,口气几近央求。
“我撞见大林子了。”黄天玄说了这么一句。
“嘿呦。”老妻把眉梢一挑,“我当你撞见财神爷了呢,撞见个臭痞子,你愁个什么劲儿。怎么着?大林子说不中听的话了?你跟我说,他跟你说嘛了,明儿一早,我就上他家被窝掏这小子去,我非把他那俩蛋子儿捏成馄饨皮不可!”
“他没说不中听的话。”黄天玄咽下一口酒,“他说了一些让我听了不踏实的话。”
“他说什么话,让你不踏实了?”老妻急急地问着。
黄天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盅酒,“滋”一口,灌进喉咙。紧跟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盅,端着酒盅,拧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人平时说话挺痛快,今晚上为嘛蔫巴了呢?你可把我给急死了,大老爷们儿比个老娘们儿还别扭……”老妻不悦地数落着。
“我问问你。”黄天玄终于说话了,“你还记得原先跟咱住一条胡同的那个‘杂伴儿’么?”
老妻翻着眼皮想了一想,回话说:“你是说那个出洋好几年,回来变大财主的南荣发?”
“没错。就是他。”
“他不是死了好些年了么?”老妻的脸上露出了不安神色,“你为嘛想起他来了?”
“是大林子跟我说了一些话后,我才想起他来。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么?”
“记得呀,能不记得么。一家子八口,一宿之后,死得一个不剩。还是你找人成全他们一家子入了土。事后,人人都说他那宅子闹鬼,就不该建在那么荒凉的地儿,就怨他非要讲究什么环什么雅,还说什么先有房舍,后有商业街,执意要把宅子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要把宅子建在闹市,哪会落得这个下场。”
“没错。”黄天玄将空酒盅放在桌上,喃喃说道:“南二爷自西洋回来后,发了大财,名字从南荣发变成了南大发。咱这条胡同里,住的都是穷根子,人家大财主才不稀罕跟咱们住一块儿,人家怕掉价儿。”
“嘁。”老妻一翻白眼,“咱这条胡同穷归穷,可一向太平,庚子年闹兵灾那会子,别的胡同都遭了秧,唯独咱这条胡同清静,他姓南的要是照旧住这条胡同,他那一大家子一准儿就不会死绝户。”
“话不能这样说。”黄天玄不认可老妻的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挨着金銮殿,能长灵芝草;挨着臭茅房,准长狗尿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