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汇合
这一路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思远的死而特别压抑，林晓晓和杜松子都不是沉迷悲伤的人。李驿丞更像是背负了少年的希望，必要振作精神。倒是司马瑾瑜，一个年轻的将军却对人生有了唏嘘。
夜晚扎营时，他居然一个人坐在大石上喝酒。林晓晓走到他身旁抬头看向他，年轻的将军像是心灰意冷，竟对着林晓晓道：“林仙长，要不要喝一点？”
林晓晓看着酒囊，伸手到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杯子，递到到司马瑾瑜面前。
他仰头大笑，像是遇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笑完给林晓晓倒了半杯烧刀子。
林晓晓就地坐下，问他：“将军因何惆怅？”
司马瑾瑜道：“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林晓晓看着酒杯，细品一口：“我以为，将军这样的人不会有这么细腻的情绪。”
司马瑾瑜看向远处的李南君：“壮志未酬，很可能就身先死了。不是人人都有奇遇，在阴谋横生、波澜诡谲的朝堂里，又有几人能够坚持不忘初心呢？”
他闷了一口酒，像是找到了倾诉者：“仙长们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他不等林晓晓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的世界，就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哀民生之多艰，却螳臂当车无力回天。像思远一样的孩子有很多，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有亲人，为了一餐饱饭能够高兴好几天，因为这餐饭又能多活几天。”
“你知道吗，我知道思远是妖的时候居然很高兴，因为他是妖，能够在乱世里自保。更多的人就是普通人，没有机遇没有未来。我也一样，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空有武艺，却被困死在这溧阳城。”
“有人说，你可以走，可以回京城，司马家还能给你遮挡风雨提供庇护。可是我能走吗？我走了这里的兵怎么办？城里的百姓怎么办？城外的据点空无一人，全被妖魔杀光了。寒冬到来之际，戎人又要来犯，朝堂之上韩丞相会管这里死活吗？”
他仰头压抑住情绪：“三年前我是打回溧阳的前锋，溧阳城的惨状不能再有。”
林晓晓听着他的话，心里也不由紧缩。内忧外患之下，溧阳城的百姓能不能熬过这个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