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渴

　　脚往怀里面弄紧了一点，

　　他声音很轻，神情没有多大起伏，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我的父母把我生下来，就不怎么养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自尊心很强。”

　　“我看不得周围的小孩儿，说自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野孩子，我总是很生气地拿石头砸人，把那些嘴里讲着脏话的孩子，全部都驱逐出去。”

　　“那个时候，自尊心特别的高，周围的小孩儿们总是指指点点，周围嘴碎的邻居总是抱着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我。”

　　“他们都知道，我是一个父母不要的，抛弃给家里老人带的孩子。”

　　“大人们总是觉得小孩儿什么也不懂，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也不凭借别人的小孩儿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小的时候的我，是都听得懂的。”

　　“没人要的野孩子。”他冷淡的嗓音里，没有任何委屈或者压抑的情绪，只是一种云淡风轻地感觉，

　　可绪妗却觉得心口很疼。

　　她有一瞬间，就好像跟着男朋友的话，来到了他所说的场景里面一样，

　　各种大爷大妈在一起，对着一个瘦瘦小小抱着菜或是背着小书包的小男孩儿指指点点，那个小男孩儿长了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嘴唇是淡淡的红，皮肤很白很细腻，他看起来很静很乖，

　　可是生活里面尖锐的刺，朝着他压过来，他变得遍体鳞伤，最后抿着嘴角，奋力地抵抗那些针刺，让自己一点点长大。

　　明琅声音很轻，那段幽幽的岁月在他口里娓娓道来，

　　“我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偶尔见到那么一次，把我抛给阿奶带的父母。”

　　“我小的时候，总是格外期待着见爸爸妈妈的。”

　　“可那些话听多了，懂得又多了一点了。”

　　“我就知道，大人们说的谈资，是一个既定的现实。”

　　“虽然很不堪，可那就是现实。”

　　明琅淡红的唇微抿着，他把怀里面的女孩儿的脚，拢在自己的棒球服里。

　　尽量让她裹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