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捉鹿人
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是竺汰大师吧?他怎么也来这场寿宴了?难道那说钱老板和竺汰大师多年来一直私交甚好的传闻是真的?”
“害,管它真不真呢!你操这份心干嘛。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赶紧地在宴会开始前和竺汰大师搭上话才行,不然等会儿人一多,我们可就更加没机会挤到竺汰大师前面去了。我想求竺汰大师给我指点命途可是想了好久了,可不能这次又错过了。”
说罢,那人便迈开了步子,打算走过去了。
他这样一说,先前问话的男人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哎,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我也一直想求竺汰大师给我算算来着。”说话间,他已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这片小小的空地再次只剩下了非渔三人。
不过,竺汰这个名字……
非渔不由地回忆起了当初在左府时,曾嬷嬷曾告诉过她的那些往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预言了左姒不详命运的所谓大师,似乎,也是这个人。
非渔的心忍不住剧烈地跳了一下,迅速扭过头去看身旁的左姒。
早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听见竺汰这个名字时,左姒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她很想冲上去,冲上去狠狠地质问那个看起来仿佛德高望重的僧人。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凭着一个毫无根据的所谓的预言,就随随便便地敲定了她一生的命运,毁了她已经拥有的和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
她很想冲上去,好好地问一句。
但下一秒,她忽然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抬眼,便看见了身旁人那眼里深沉得几乎凝为实质的关怀与担心。
非渔道长在担心她。
而她,也并不想非渔道长如此担忧。
她最终还是松开了原本紧握的拳头,微微敛眸,任凭长睫毛盖住了眼里所有翻滚的情绪,声音佯装平静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非渔当然不会信她,“如果你心里难受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回去。”
仿佛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并不能完全打消非渔的忧虑,左姒继续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真的,我没事,出来这么久,见过这么多美好的事物,我早都忘记了府里的那些事儿。反正,我有你们,不是吗?”
对啊,她还有非渔道长和何谨行。
她应该不孤独的,是吧?
当然是不孤独的。不仅不孤独,甚至还生活得很幸福。
可是,就算这样,又怎么可能真的就忘记从前的那些事呢?
左姒想,或许自己真的从来都不是个好人。那些好人们,似乎总是有着一颗慈善的心,他们以德报怨,他们感恩苦难。可是左姒从来不这样。时至如今,哪怕受到了非渔道长如此善意的对待,她心里的那道沟壑却始终未曾被填平。
提起过去,她仍旧只有深不见底的怨与恨。
简直就像个书里描绘的那些小人一样。
是的。小人,左姒想,她可能就是个小人。不仅心胸狭隘,还对这些人耿耿于怀。
所以她恨,她想报仇。
但她已经不会再以命去博了。
这当然并不是说她就畏惧死亡,畏惧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