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齐鸢
鸭子般,发不出半点声响了。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呆呆的书生竟然还是扬州城的县令啊?而自己还瞎了眼似的去讹诈过他。
糟了,这回就算她又是被打的那个,又是受伤最重的那个估计也逃不了了。得罪了县令老爷,人可不得就这次机会将他投入监狱关一关吗。
妇人心中叫苦不迭,直呼自己倒了大霉。
齐帆扬则没心思理会妇人那面如死灰般的悲伤神情,他直愣愣地地盯着大堂中央的另一人。
和妇人打斗的人正是齐帆扬费心寻找的絮絮。
以前从不踏进任何风月之地的他,这几天为了寻找絮絮几乎将扬州城的大小妓院都问了遍,却始终没有得到絮絮的消息,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失望淋透了。
而现在,絮絮却又忽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刹那,那颗被失望淋透的心又再度被喜悦的光彩所填满了。他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
与他的激动不动,絮絮则是一脸的平静。
她已经从钱多充那里知晓了齐帆扬的县令身份,此刻再在官衙上看见他倒也不意外,只隐约觉得他穿着官服的样子和那天书生模样有很大区别。一眼看过去,似乎帅上了许多?
她的心思微微恍惚了下。
可很快,她又想起了这次案件的真正目的。
钱多充为她除掉齐帆扬定制了一部不错的剧本,今天这次案件便是一个起始。
这是一场絮絮主动挑起的事端,也是一场她单方面伤人的斗殴。依照燕国的法律,往往是先出手伤人且伤人更重的那个遭受处罚。但在钱多充的预想中,齐帆扬或许会出于保护絮絮的原因对她轻拿轻放,而絮絮为了感谢他,则会提出以自己的身子作为报答。
被喜欢着的漂亮女孩说愿意用身子来报答自己,钱多充不相信齐帆扬还能够顶得住。
而到时,钱多充则可以扮演个无辜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借此对两人当场捉奸,并同时指出齐帆扬先前处理案件时的有意包庇。随后钱家再派些人出来有意挑唆,不明真相的民众自会认为“有一就有二”,并猜测其以前或许也会做了不少包庇贪污的事。
到那时,齐帆扬不仅会陷入个人生活混乱的指控,其维持许久的办案公正性也会因此受到质疑,他的县令职位也无法再保,只需要钱家再施以一番痛打,身为落水狗的齐帆扬自然也会随之断气。
这便是钱多充所想出来的计谋:简单,无耻,但又真的有用。
絮絮静静地看着齐帆扬。以她刚刚注意到的齐帆扬见到她时的激动神情,她猜测这个心思单纯的呆子十有八九会上钩。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好,等着齐帆扬做出对她有利的判决,等着事成之后钱多充对她许诺的渴望已久的自由。
可,出乎意料的。
“将犯人絮絮押入牢里。”
这是絮絮听到齐帆扬说出的最后的一句判决。说出这句话似乎耗尽了齐帆扬的全部力气,他将案木一扔,脚步踉跄地离了场。走出大门时,他甚至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絮絮看着齐帆扬爬起来后又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明明齐帆扬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对她情根深种的样子,怎么却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偏袒一下他呢?
难道这人真是个脑子一根筋的?